| 學達書庫 > 宋思樵 > 情歸逍遙侯 > |
| 四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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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我不介意啊!」 「我介意啊!」狄雲棲悄悄握住她的一雙柔荑,藏在自己的掌心內。「老實說,如果不是三番兩次撞見你女扮男裝的大膽行徑,不管我是誰,再怎麼鍾情於你,我都無意娶你,因為,自我化身為任逍遙的那一刻起,我就斷了成家的念頭。」 「那你後來又怎會改變主意向我父親逼婚?甚至還逼他辭官返鄉。」曲琬蘿幽怨的望著他。 「還不是因為你這大膽的小妮子把我嚇壞了,」狄雲棲輕點她的鼻尖一下,「你為了退婚,竟然敢獨闖窯子,找彭襄妤談判,你知不知道我當時就躲在她簾幔後頭,差點沒氣得把你抓來打屁股,好好痛斥你的任性妄為!」 兩抹胭脂般的紅暈又迅速染透了曲琬蘿的粉頰直漫上耳根。「原來……你們從頭到尾都在看我的笑話……」 「是啊!還聽你們主僕一搭一唱,把我罵得狗血淋漓,不亦慘乎,」狄雲棲似笑非笑地撇撇唇,「偏偏,又編出個不倫不類的理由,說你跟逍遙公子有私情,唉!我這一輩子從沒這麼乏力過,被你們氣得乏力,又笑得乏力!」 曲琬蘿無限羞赧地捶起粉拳敲了他的肩頭一記,「你還敢說,如果不是你這個始作俑者,我怎會丟臉丟到你的紅粉知己面前去!」說著,一股刺痛而微妙的酸意已緊緊揪住了她的心扉。 狄雲棲執起她的下巴,細細梭巡著,「吃醋了?」 曲琬蘿垂下濃密的長睫毛,「才不呢!」半羞半惱的否認著。 「別生氣,我跟她完全是清清白白的,而且她是我的義妹,我跟她會表現得那麼親熱,純粹是了掩人耳目。」 「是嗎?」曲琬蘿半信半疑地噘起紅唇,「她那麼美,你難道一點也不動心?」 「你也很美啊!你們兩個皆是難得一見的絕色佳人,你美得如芝蘭百合,她則似玫瑰芙蓉,不過,最重要的是……」狄雲棲一臉誠懇地凝望著她,加重了堅定的語氣,「我敬重她,但我愛的人卻是你。」 曲琬蘿芳心如醉的低垂著臻首,「你當真沒騙我?」 「你要我跪著向天宣誓嗎?」狄雲棲沙嘎的說。 「不,我相信你,而且……我怎麼看,也不覺得彭襄妤像個俗豔嬌嬈的煙花女子,也許,她和你一樣都是忍辱負重,別有目的的。」 「聰明。」狄雲棲親吻了她的額角一下,「她的確是委曲求全,愛國不讓鬚眉的奇女子,要提她的真正身分,就得從我七年前遠赴關外拜師求藝的歷史開始說起,來,咱們邊吃邊聊,別辜負了箏兒的一番心意。」 吃了兩塊嫩凍桂花糕,及一小方棗泥蓮子餅,狄雲棲斟了一杯薄酒和曲琬蘿對酌著。然後,他軒軒劍眉,清清喉嚨,開始陳述他蛻變成俠盜任逍遙的故事。 「我想,你早就知道我的母親與當今太后是姊妹的事,我母親只有張太后一個姊姊,她們同年出嫁,一個嫁給皇帝,一個許配給功在朝廷的護國大將軍。我父親個性剛毅果決,智勇雙全,文武兼備,屢次防守邊關,嚇阻瓦刺的侵犯,建下不少汗馬功勞。我幼承庭訓,讀聖賢之書,也懷有捍衛疆土,安邦定國的雄心壯志,特別喜愛文天祥、岳飛、辛棄疾的詩,嚮往那種拋頭顱、灑熱血的豪情俠義。我是父母唯一的獨生子,我五歲喪母,父親又駐守邊關,所以,有一段時間,我都是待在宮裡,由張太后監護教養,和當今萬歲朱厚照,及他同父同母的妹妹承慶公主朱馥柔一塊嬉戲玩樂,讀書習藝。直到八歲那年,父親調回京師負責統禦羽林軍,我才回到甯陽侯府,有機會和他老人家相處,他為了培育我成為文武雙全的男子漢,特地將我送到武當山習藝,拜在沖虛道長的門下,修習正統的內功。此外,又讓我跟他的摯友,亦是四川唐門的掌門人唐威學習暗器、機關,擴充武學領域,也因此和他的兒子唐傲風成為莫逆之交。」 「唐傲風?」曲婉蘿驚異地睜大了一雙明眸,「你是說!飛羽堡的傲副堡主是唐門的少門主?」 「是啊!除了他,誰會有那種鬼斧神工的好本事,能把白雲山建設得宛如銅牆鐵壁,金城湯池?」狄雲棲低頭啜飲了一口薄酒,又乘隙挾了一小塊牛肉絲放進嘴角咀嚼。 「唐門的暗器機關獨步天下,世人皆知,你們不怕讓朝廷看出端倪,遺禍無窮嗎?」曲琬蘿提出疑問。 狄雲棲悠然一笑,「武林百家各有特長,精於暗器、機關之學者並不止唐門一派,朝廷與武林中人素來是井水不犯河水,再者,唐門勢力龐大,並不好惹,他們若有疑慮,也不敢輕舉妄動。」他微微一頓,深思的往下說道:「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亦避免橫生枝節,唐傲風也跟我一樣是易了容之後再蒙上面巾,多一層保障,同時,他佈置的機關,所使用的暗器,皆是他自己獨創的精心傑作,不是行家,是很難分辨出來的。」 「想不到你們的心思這麼縝密,難怪……朝廷會拿你們沒轍。」 「所謂兵不厭詐,我們若不謹慎小心些,如何跟狡猾狠毒的劉瑾纏鬥相抗。」狄雲棲神情飄忽地笑了笑,「不過,我今天會有如此大的轉變,全仗我的師父東初老人所賜,若非他的淬勵磨練,我不會這麼深沉內斂,懂得化明為暗!步步為營地和劉瑾那一班奸權批亢搗虛。」 「此話怎講?」曲琬蘿仰著粉臉輕聲問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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