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宋思樵 > 情歸逍遙侯 > |
|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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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又極為溫柔小心的將避邪散灑在他的傷口上,重新包紮,「好了,你現在再替他運功逼毒,就可以把殘留在體內的餘毒全部逼出。」 傲風正欲上前,以本身真氣助任逍遙運氣行血,讓藥力可以加強發揮功效時,任逍遙已緩緩抬起手制止他。 「我自己可以運功逼毒,不用你再耗費真氣。」 「可是,你元氣還沒有恢復,怎能……」曲琬蘿面帶焦慮地試圖勸阻他。 任逍遙卻堅定的搖搖頭,神情淡漠地望著曲琬蘿,「狄夫人,蒙你伸手救援,在下已不勝感激,救命療傷之恩來日定當圖報,不敢耽誤你寶貴的時間,請你回房安歇,剩下的事在下自會處理,不牢你掛懷。」 曲琬蘿如同挨了一記悶棍,臉上血色盡褪,酸楚和羞憤填膺的淚霧迅速模糊了她的雙眼,讓她不勝寒傖,不勝悲苦地匆忙抱著藥箱子,渾身震顫地沖了出去,不願在任逍遙面前淌下自作多情的淚水。 傲風緊緊地蹙著一雙劍眉,冷冷地注視著面色同樣蒼白悽愴的任逍遙。 「你可真是鐵石心腸,人家柔情款款地為你治病療傷,你卻用冷酷無情的態度把人家逼走,簡直是麻木不仁的冷血動物!」 任逍遙蒼涼地笑了,「不然你要我如何?以朝廷欽犯的身分向她求婚示愛嗎?」 傲風為之一窒,「可是……你也不必……表現得如斯殘忍絕情啊!」他不以為然的反駁道。 任逍遙的心在淌血,但,他卻強忍著那份椎心之痛,面如白紙地望著傲風,綻出一絲苦澀而酸楚的慘笑。 「我不狠下心腸斬斷我和她之問的情絲,你叫她如何去面對甯陽侯狄雲棲?」他自我解嘲的眨了一下酸澀的眼睛,「我總要留給甯陽侯一個機會吧!」 傲風胸頭湧塞著一股沉重而複雜難言的悸痛,他輕輕拍拍任逍遙的肩頭,「我瞭解你的用心,只是……」他搖頭低歎著:「你不怕作繭自縛嗎?」 「你認為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任逍遙語音喑啞的反問道。 傲風無言以對,只好攢緊眉峰,緊抿著雙唇,愴惘無語了。 儘管任逍遙傷透了曲琬蘿的心,但她還是不忘派遣箏兒送藥給任逍遙服用。 箏兒不知昨晚曲琬蘿受了怎樣的刺激,但見她淚流滿腮,傷心欲絕的模樣,鐵定與任逍遙有關。 想到莫誨給她的衝擊,再瞧見曲琬蘿那副心碎神傷的樣子,箏兒不禁怒從中來,拿了藥丸便繃著一張晚娘面孔「殺」到崇天閣。 怎知,「不知死活」的莫誨還敢火上加油攔住她的去路,「堡主正在休養,閒雜人等非……」 「非請莫入是嗎?」箏兒皮笑肉不笑的快速打斷他,雙眼噴火地瞪著他,「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一種鳥,就是外型黑麻麻,像烏鴉一樣惹人厭,偏偏嘴巴像鸚鵡,只會重複一些沒啥意義的廢話的怪鳥!」 明知她是蓄意諷刺自己,個性一向內斂玲靜的莫誨仍以不變應萬變的方式,保持著他一貫的穩斂。「這世界上有這種怪鳥嗎?」 「怎麼沒有?」箏兒刁鑽十足的挑挑眉,「這是你們飛羽堡的特產,只有你們那個沒心沒肺、冷血冷面的堡主,才會養出你們這種畸型之極的怪鳥來!」 莫誨眼中迸出兩道寒光,「你敢……出言不遜,謾駡我們堡主?」 箏兒挑釁地昂起下巴,雙手擦腰,刁蠻萬狀的逼近了莫誨,「我就敢,你想怎麼樣?仗勢你有武功,欺侮我這個文弱嬌柔的小女子嗎?」 「你……莫名其妙!」莫誨對她的尖牙俐齒沒轍,不由無奈地脫口罵道。 「咦?我明明姓曲,又跟你非親非故,你幹嘛張冠李戴,非要我跟你姓莫?」箏兒不甘示弱的回以顏色。 「我……我……我不是這個意思……」莫誨竟被她逼得滿臉辣熱,期期艾艾地難以招架。 「那……你是什麼意思啊?」偏偏箏兒還是得理不饒人地又逼近了一步。 莫誨不自在地挪過頭,不敢接觸箏兒那張靈動撒潑的容顏,「我……我懶得跟你一般見識。」 「那正好,我懶得跟你這個小嘍囉囉嗦,我直接進房找你那個沒心沒肺的堡主一般見識去!」箏兒得寸進尺地朝他扁扁嘴。 莫誨一驚,趕忙伸手檔駕,「你不可以隨便進去。」 箏兒故意將嬌小玲瓏的身子挪近了一步,「我就是要進去,你想怎麼攔我啊!」她一臉精怪的皺皺鼻子,「這男女授受不親,你若不想我姓莫,你就閃開一邊,否則……」她耍賴地瞟了他一眼,「你這只畸型的烏鴉就準備養只吱吱喳喳的麻雀吧!」 莫誨沒想到箏兒會如此大膽厚顏,他頓時被她戲弄得綁手綁腳,困窘不已,真是進也不是,退也無路,兩個人就大眼瞪小眼地僵在任逍遙房門口,誰也不服誰! 就在這對峙僵化的一刻,任逍遙敞開房門了,他仍是蒙著面巾,一身黑衣、黑狐裘、黑頭巾的裝扮。 莫誨一見堡主出現,便閃過一旁,靜立在大理石的雲牆下,目不斜視。 「箏兒姑娘,你找我有何事?」任逍遙不徐不緩的低聲問道。 「我是替我們小姐送藥給你這個無情無義的渾球!順便……」箏兒立眼立眉地瞪著他,「找你評理吵架!」 莫誨剛皺眉,還不及行動,就被任逍遙釋然的目光給嚇阻住了。 「不知在下何處得罪了曲小姐和箏兒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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