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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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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你們對我這個土匪草寇的諸多勾當,倒是知之甚詳,實令區區我受寵若驚。」任逍遙故作驚詫的揶揄道。 少年書生卻輕拂衣袖,從鼻孔裡冒出一聲冷哼,「哼,一見不如百聞!」 「公子,你不是跟我一樣都很崇拜逍遙公子嗎?」小書僮臨陣倒戈,「怎麼今個見了自己心目中的大英雄,反倒冷言相待,故作淡然呢?」 少年書生的臉驀然飛紅,他還來不及賞箏兒一對火辣辣的瞠目,耳畔已傳來任逍遙肆狂得意的朗聲大笑。 少年書生窘迫得連耳根都漲紅了,他惡狠狠地瞪視著笑意飛揚的任逍遙,急怒攻心地扯住小書僮的胳膊,跺著羞惱急切的步履,轉身離去。 這回,任逍遙並未再橫加阻撓,連藏身在樹枝上,原準備躍下阻路的莫誨都在主子的目光示意下,放棄攔截的打算。 然後,在任逍遙的舉手命令下,高大的槐樹頂端傳來一陣細碎的輕響,莫誨那削瘦的身軀已如一片落葉,飄然而下。 「堡主,這位公子和書僮……屬下愈瞧愈覺得納悶狐疑,他們……他們……」莫誨遲疑地搖搖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任逍遙吃吃笑了,「咱們心照不宣。」他輕輕拍拍莫誨的肩頭,「你就代堡主盡點心意,尾隨著暗中保護吧!」他見莫誨還愣在原地,一臉困惑的神態,不由失笑地輕聲罵道: 「你還杵在這做啥?堡主雖然不近女色,但也不是個不知憐香惜玉的莽夫啊!」 莫誨聞言如夢方覺,「屬下遵命。」他笑著向任逍遙躬身說道,隨即振臂疾飛,施展黃鵠沖霄的絕頂輕功,迅速地隱沒在雲靄深沉的樹幢中。 明月如霜,清風徐來,曲琬蘿透過半敞的紙窗,靜靜欣賞著後花園繁花薰香、碧水環繞、亭閣相問,星月交輝的無限清景,閒適怡然地品茗著與大自然神遊的情趣。 驀地,珠簾卷起,一陣急切而擾人心煩的腳步聲,清楚地傳入曲琬蘿的耳畔。她輕顰娥眉,還來不及數落她那莽撞唐突的貼身丫環箏兒,古靈精怪、活潑爽朗的箏兒已扯著嗓門清脆的嚷道: 「小姐,剛剛舅老爺差小順子前來通報,說房知縣的夫人晚膳過後腹痛如絞,請了幾個大夫都查不出病因,郭師爺知道你醫術精湛,常在咱們藥鋪免費替窮苦人家義診,疑難雜症,莫不妙手回春。故而急忙托人央請舅老爺,趕緊派你這位女華佗過府醫治。人命關天……」箏兒調皮的抿了一下小嘴,「還請小姐饒恕箏兒無狀,打擾你賞月觀景的興致。」 曲琬蘿星眸含笑,微瞠地睨了箏兒一眼,「你這個就會貧嘴的鬼丫頭,還不快去書齋取出我的藥箱子,跟我上知縣府邸,要是誤了診治的時間,你有幾張善辯的利嘴都無濟於事。」 箏兒轉動著對靈活的眼珠子,露出了慧黠生動的一笑,「不勞小姐吩囑,奴婢早已準備妥當,就等小姐輕挪蓮步,過府治病。」說完,她已手腳俐落的掀開珠簾,獻寶似的將擱在茶桌上的藥箱子抱在懷中,對曲琬蘿俏皮的揚揚眉毛,一副討賞的模樣。 曲婉蘿巧笑倩兮的白了她一眼,便步履輕靈地跨出了這間雅致而充滿了書香馨寧氣息的閨房。 曲琬蘿在房知縣及其公子房坤玉、兩名丫環的陪同下,進了房夫人的寢居。 而房夫人早已痛得臉色慘白,汗水淋漓,呻吟不休。 曲琬蘿俯身探視,望、聞、問、切,把脈細診,然後,不矜不躁地對滿臉焦灼的房知縣柔聲說道: 「大人不必憂心,夫人只是胃部糜爛,又吃了辛辣生冷之物,故而刺激傷口生血流膿,我開出一張藥單子,您差人去藥鋪抓藥,睡前給夫人服用,十五天之後必可痊癒。」說著,她從藥箱取出一包藥粉,和水讓房夫人服下,並摩擦雙掌,將熱氣緩緩灌入房夫人的胃腹上,不一會兒,神色疲憊而憔悴的房夫人已昏然人睡,臉上慢慢恢復平靜。 房大人不勝感激,連聲致謝,他萬萬想不到這位一身素衣、不施脂粉,卻風姿楚楚,清靈雅致的纖纖麗人,竟是一位醫術高明的女神醫。 但見她冰肌玉膚,楚腰纖細,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齒若編貝,芳蘭竟體。其姿容之美,氣質之雅,舉世無雙。尤其是那兩泓水靈靈、霧濛濛,攝人心魂的秋水,更是讓人陷溺其中,未飲先醉。 好個飄逸出塵、國色天香的絕代佳人!房知縣心中暗自喝采,目光如電,早已瞧見兒子臉上那份不假掩飾的傾慕與癡迷,他心念一動,遂請曲琬蘿主僕移步大廳用茶,並吩咐下人取出兩盒珍貴的人參藥材,笑吟吟的說道: 「老夫早聽說過,咱們常熟縣有個醫術精妙的女華佗,為人心地慈柔,常在藥善堂免費義診,懸壺濟世,澤披黎民,老夫忝為知縣,公事繁忙,一直未能抽暇撥空拜會姑娘,代全縣百姓感謝姑娘的德行聖誼,實感慚愧!」 「此乃小女子應盡之本分,大人言重了。」 房知縣撚著須髯,細細端詳著曲琬蘿,對於她溫雅幽柔的美麗,清豔不俗的氣質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滿意、喜愛的笑容隨即漾滿了他那雙精璀犀銳的眸光中。 「曲姑娘,老夫知道你行醫救人從不收費,你的恩情老夫無以為謝,謹以區區兩盒人參相贈,望你笑納,切勿回絕,也許,將來亦可以做為治病的藥材,嘉惠其他病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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