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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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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允帆倏地沉下臉。「那她現在人呢?」他咬牙問,額上青筋凸起。 汪敬成搖頭了。「瞧你這副毛躁不安的樣子,你追女孩子是這種追法嗎?人家沒給你嚇死,也嚇得剩下半條命了。再說,人家可沒爽約,她是真的在今天早上就回到醫院複職了。」 「那,她人呢?人現在在哪裡?」殷允帆一字一句地用力說道。 「在婦產科。」汪敬成笑嘻嘻地說。 「什麼?」殷允帆暴怒的大吼著,嚇得坐在他身側的殷太太耳朵發麻,一顆心撲通亂跳。 「叫這麼大聲幹啥?心臟病都被你吼出來了。」 「她——她竟敢耍我!!」殷允帆火冒三丈地厲聲說。 「人家哪有耍你啊!你只教她回醫院,又沒教她回到外科部。」 「我——」殷允帆登時啞口無言。 「你什麼啊你,就只會坐在這冒火,跟我和你媽大呼小叫,大眼瞪小眼的。」汪敬成板著臉數落著。 「這,還不是你教我的,說什麼要用哀兵政策、苦肉計,現在可好,害我出盡洋相!」 汪敬成臉拉長了。「喂,你小子講的是人話嗎?我只教你用哀兵攻勢,可沒教你去威脅人家喲!這招自作聰明的爛棋可是你自己自導自演的!」 殷允帆滿臉陰霾,唇緊抿成一直線。 殷太太見他那麼難受,不禁對汪敬成討起救兵來了。「敬成,你是他們兩個人的乾爹,能不能請你賞我個顏面,替允帆向季眉說幾句好話?」 「賞你個顏面?那誰賞我顏面啊?乾爹?乾爹又如何,那是叫好聽的,有幾個人會真正懂得敬老尊賢的,你那個寶貝兒子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哎喲!允帆就是這個拗脾氣,你大人大量別跟他計較,還是幫他出個主意吧!」殷太太忙打圓場。 汪敬成斜眼睨望著殷允帆那張鬱鬱不歡的臉,沒好氣地揶揄著。「出主意?只怕有人財大氣粗、年少氣盛,把我老頭子的話當成耳邊風!」 殷允帆臉色更探沉了,殷太太也跟著皺眉苦笑了。「敬成,你何苦跟一個後生晚輩計較呢?」 汪敬成適可而止地收起他的指桑駡槐和奚落謾駡。「好吧,看在你的份上,我就破例再為這個渾小子出一次主意。」 隔天一早,季眉剛進人婦產科的診療室,就看到殷允帆在一個面容娟秀慈藹的婦人扶持下,坐在候診室外頭。 她看到應診的主診醫生林建文對她遞出一個頗有深意的眼神,臉孔驀然飛上兩朵雲霞。 「不簡單,這位殷先生還真是鍥而不捨,連自己的老媽都搬出來運用了。」林建文有趣地瞅著滿面霞光的季眉,唇邊的笑意更濃了。「這麼凌厲的追求攻勢,Miss季,只怕你的防線要撤退了!」 「才怪!」季眉紅著臉駁斥,怎奈心頭小鹿卻洩露了她的感情。 她低下頭假裝整理病歷卡,不睬林建文那曖昧又隱含促狹的笑臉。 然而不可避免的窘迫還是來臨了,當殷允帆在她母親攙扶下坐進診療室時,季眉臉頰又莫名地發熱了。 她故意站在牆角忙這忙那的,不和殷允帆正面接觸,也逃避殷夫人那帶著品嘗意味的注目。 「呃!你們兩位——呃——應該是這位女士要看病吧!」林建文壓抑想笑的衝動,故作鎮定的問道。 殷允帆淡淡地點頭。「是我媽要看,她想做——」他思索了一下。「乳癌檢驗。」 殷太太震驚地瞪著他,沒想到殷允帆竟會瞎扯出這個名堂來。 林建文見狀,簡直快笑煞氣了,偏偏——他還得擺出一本正經的臉孔問道: 「哦!殷太太你以前做過類似的檢驗嗎?」 「我——」 「我媽她以前做過相似檢查,只是,最近不知道是照顧我太累了,還是哪裡出了問題,她覺得胸部有點疼痛。」殷允帆搶著說,完全不把母親無可奈何的衛生眼放在眼裡。 林建文煞有其事地皺著眉。「這樣嗎?依我看——還是先做個內診好了,麻煩殷夫人到布簾後頭,殷先生你——」 「我不要!」殷太太忽然出人意表地提出反對。 「媽!你怎麼老是這樣呢?有病痛就要檢查啊,逃避不是辦法,你——」 季眉在旁聽著,也有一份想笑的渴望。 林建文輕輕咳了一聲掩飾泉湧的笑意。「呃!這樣好了,Miss季!你陪殷太太去做斷層掃瞄。」他很夠意思地把季眉拖下水。 「我——」季眉還不及說「不」,殷太太已經搶著先機。「季小姐,麻煩你一下好嗎?我兒子腿受傷行動不方便,勞煩你抽個方便,好嗎?」 季眉儘管心裡有千萬個不情願,但她也委實沒想到殷太太會這樣「義無反顧」的幫著兒子。沖著她這份為人母的愛心和苦心,季眉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只有勉為其難地點頭應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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