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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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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海裡,一直浮現著季眉那張甜美動人的臉龐,她的嬌嗔,她的杏眼微睜,她的溫婉善良,她笑起來若隱若現的梨渦—— 他困擾地閉上眼,雙手緊抓著方向盤,用力到指關節都泛白了。他狠狠地責備自己,也輕視自己,居然對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女孩子牽掛得不知所措,患得患失的像初嘗情愛的慘綠少年。 情愛!不!他在內心裡大聲的反抗著:我再也不要陷於感情的泥沼中了,一個見異思遷的未婚妻,一次慘痛的代價已經足夠做為一生的警惕,他不會再傻得一頭鑽進女人溫柔的陷阱裡! 可是,他的心為什麼會那麼迷惘無助,空洞而苦悶呢?他為什麼會有一種絞痛的感覺? 他嘲諷地掀起層角,為自己不堪一擊的感情防線感到憎惡而生氣! 他腦海裡又出現了季眉軟言慰語地替汪敬成療傷安撫的一幕情景,緊繃壓抑的心情又開始軟化了,整個人都浸淫在一份酸楚的渴慕裡—— 等他從刺耳的汽車喇叭中蘇醒時,他已經來不及控制疾駛的車速,只聽一陣震耳欲聾的撞擊聲和玻璃碎裂的聲音回蕩在車際,殷允帆的身軀失控地向前俯衝撞上了方向盤—— 一陣劇痛襲來,他耳鳴目眩,氣血翻湧,驀然昏了過去—— 當汪敬成得知殷允帆發生車禍,傷勢嚴重,目前仍在手術室緊急搶救時,他激動莫名,直嚷著。「我要去看他,我要去看他!!」 季眉連忙勸住他。「乾爹,你不要那麼激動,他還在手術中,你去了,也幫不上忙,何況,你自己都是需要別人照顧的病人。」 汪敬成一愣,表情變得無奈與憂煩。「季眉,他的情況怎樣?有沒有生命的危險?」 「他——他大量出血,肋骨和大腿骨都斷裂了,可能還有腦震盪。」 「這孩子!他到底怎麼開車的?怎麼這麼粗心大意!!」汪敬成焦心如焚地直捶著自己的大腿。 季眉也很難過,更有一份難言的擔憂和痛楚在心頭輾轉著。「聽說,他,沒有扣上安全帶,而且超速、闖紅燈撞上了一輛由右側駛來的小貨車。」 汪敬成定定地瞅著她那泛著輕愁的臉,突然提出了一個唐突的請求。「季眉,幫我一個忙,救救他!」 季眉為之一震,她不解地蹙起眉。「我哪有那個本事救他?」 「你能的,季眉,只要他度過危險,我拜託你去照顯他、診療他肉體上的傷,同時也醫治他的心病。」 「心病?!」 「是的,心病,一段錯誤的情緣毀了他,他原本是一個樂觀達禮、善解人意的年輕人,對生命更是充滿了追求的熱情——」於是,汪敬成靜靜地、語重心長地向季眉道出了殷允帆的心結,以及他的蛻變。 一段變色的愛情讓一個朝氣蓬勃、出色優異的年輕人,變成一個憤世嫉俗、倨傲冷酷、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 季眉心中有著太多的苦澀和憐憫,也有一份不以為然和不值、酸澀的微妙情懷。 汪敬成盯著她凝重的表情,沙啞地問道: 「怎麼樣?願意伸出你的手去拯救一個被失戀所苦的年輕人嗎?」 季眉抿著唇,一臉深思的表情,半晌,她點點頭答應了。「我答應你試試看!不過——我希望你不會有其他非分的要求。」 「非分的要求?你指的是什麼?」汪敬成失笑地說。 季眉犀利地盯著他。「你可以裝做不懂,但,我們彼此心照不宣!」說完,她拿著病歷表輕盈曼妙地離開了。 汪敬成若有所思地看著她關上房門,突然有個奇怪而玄妙的感覺,這場車禍也許是上蒼巧妙的安排,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他不覺露出了笑容,一顆原本緊張、焦灼的心也為之一寬。 親親幼稚園。 楚夢安坐在自己的辦公室內,正在研究一份新的課程表和招生方案。 「園長,會客室有位先生說要找你。」在親親幼稚園擔任音樂老師的陳惠瑛站在門口, 一臉笑容的知會她。 「哦!他有沒有說有什麼事?」她不感興趣的又一頭埋進了她的審查工作中。 「沒有,不過——他長得挺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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