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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曆以寧的身體掠過一陣輕顫,她發覺那股在體內焚燒的烈焰已經沿著她楓紅似火的面頰一路蔓延到了不斷蜷縮的腳趾頭。

  她窘迫羞惱地掙脫不開他的掌握,情急之下,只好用力咬了他的耳根一下。

  向采塵驚痛失聲地鬆開了她,他拼命的揉著耳朵,「你怎麼可以咬人呢?而且還咬得這麼重?」

  曆以甯滿臉嫣紅的噘著爭辯著,「你可以咬我,我怎麼不可以反咬你呢?」

  向采塵愣了一下,「說得也是,不過,我們都沒有養狗,怎麼兩個人都有這種喜歡咬人的壞習慣呢?」

  曆以寧翻翻眼珠子抗議了,「請別把我算進去,有這種怪癖的只有閣下這種唱起歌來向山豬,發起瘋來向狼犬的稀有動物,而我則是在正常也不過了,如果下次你喜歡啃啃咬咬的怪毛病又發作了,別忘了知會我一聲,我會替你準備一支大骨頭讓你一次啃得過癮!」

  「山豬?狼犬?」向采塵齜牙咧嘴的瞪著她,「天底下有我這麼漂亮的山豬?又有我這麼好脾氣的狼犬嗎?」

  「說得也是,」曆以寧笑語如珠的揶揄道:「我從來沒見過哪只山豬、狼犬像閣下這麼厚臉皮而大言不慚的?」

  「你——」向采塵登時啞口無語,只好又好氣又好笑的瞪著她,深為她的急智慧黠所折服。

  曆以季卻愛嬌的伸手撫平他糾結的眉峰,「好了,別生氣了,媽媽疼你,待會一定賞你一根又大又硬的骨頭兒,順便免費幫你抓蝨子。」語甫落,她聰明的在向采塵翻臉之前迅速轉過身子準備離開。

  但,她還是慢了一步,向采塵已一秒也不差地摟住她的腰,用力往懷裡一帶,眼睛閃爍著危險而狡黠的光芒,慢慢俯下頭逼近她紅灩灩的雙唇,「你看清楚了,我是怎麼啃你這根「大骨頭」!?」

  ***

  窗外月色蒙矓,飄散著一份初秋的涼意。

  風鈴叮叮咚咚隨著夜風狂舞的身姿,發出了一串清脆悅耳的聲響。

  曆以寧枕靠在向采塵的懷裡,一雙白皙纖細的小手不安分地把弄著他的耳垂。「采塵,你這幾天的心情好像特別愉快,到底有什麼好消息,讓你連作夢都不自禁的發出了微笑?」

  向采塵抓住她頑皮的小手輕吻了一下,「那是因為我最近剛從齊羽介手中搶到了一筆钜款的生意,狠狠地讓他翻了一個大觔鬥。」

  他難掩得意的揚起嘴角,神采奕奕的說:「我已經連續從他手中搶走了四個重要Case,只要我迎頭痛擊,繼續發動攻勢,旭輝在連連吃鱉的情況下,最後只有坐以待斃了。」曆以寧低眉斂眼咬著下唇沒有作聲。

  向采塵輕輕抬起她的下巴,細細研讀她那深思的表情,「怎麼不說話?我得償宿願的痛宰仇人,你不替我感到高興嗎?」

  曆以寧躊躇了一下,輕輕搖搖頭,「我替你高興,但也為你感到擔心。」

  「擔心?為什麼?」向采塵驚異的揚起濃眉。

  曆以寧無限溫存的瞅著他,兩湖幽柔的眸光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般深遂醉人。「擔心你會因為一時的衝動失察而冤枉了好人,姑息了壞人。」

  向采塵摟著她的臂彎倏地僵硬了,「你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曆以寧坦白無畏的凝望著他那線條生硬的臉,「你別生氣,也別發火,我只是不希望你處心積慮的復仇計畫弄錯了對象,因為——我總覺得齊羽介和褚湘寒不是這種人。」

  「事實擺在眼前,他們聯手背叛了我,而我這個後知後覺的大傻瓜絕不可能冤枉他們的!」向采塵一字一句的咬牙說。

  「是嗎?」曆以寧幽然長歎了,「你還記得那天我和小李子去酒家勸歐爾培的事嗎?你看我深夜歸來,在怒火中燒的情況下,對我大發雷霆、謾駡曲解,一口咬定我和歐爾培暗通款曲,不容分說的就定了我的罪,若非——你及時清醒,克制自己的脾氣,我和你今天或許就會走上含恨分手的悲劇了。所以——」

  她頓了頓,意味深長而苦口婆心的勸道:「你在徹底摧毀齊羽介和褚湘寒之前,是不是應該像法官在宣判死刑犯的罪業之前,讓他們有為自己的罪行申訴抗辯的機會,以免——百密一疏而冤枉了好人,縱容了壞人。」

  向采塵濃眉深鎖了,「你——為什麼要替他們說話?」

  「我沒有替他們說話,我只是不希望你做出遺憾終身的錯事。老實說,我倒覺得褚湘寒在你生死不明的情況下嫁給了齊羽介,固然是背叛了你,傷害了你的感情,但,她所犯的錯並不是罪大惡極、不可原諒的,想想看,她失去了你,一定是非常的傷心——」

  「是啊!傷心的馬上投到齊羽介的懷抱共尋求慰藉。」向采塵語帶譏剌地打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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