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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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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坐在沙發一隅,正百般無奈翻閱著政經雜誌的老同學,齊羽介的嘴角不禁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季副總,令天刮的是什麼風?居然能讓你這個大忙人忙裡偷閒,光臨指教?」季子璜放下手中的雜誌,一張眉清目秀卻已漸漸發福的臉漾滿了他那孩子氣的招牌笑容。「老同學這麼久沒見面了,你一來就先給我個下馬威,難怪,你們旭輝的員工一提到你個個都臉色發白,牙齒打顫,一副需要安魂收驚的樣子。」 齊羽分懶洋洋的坐在他對面的沙發內,「我既然這麼恐怖猙獰,你這個老同學怎麼還敢堂而皇之的登門到訪?不怕我獸性大發將你生吞活剝嗎?」季子璜張嘴欲言,丘宛瑜就在此時端著茶盤嫋嫋婷婷地走進會客室。他笑嘻嘻的接過清香撲鼻的熱茶,眼睛卻不安分地追逐著丘宛瑜頻作打量,直到他接觸到齊羽介那一臉犀利洞燭、不以為然的神色,他才訕訕的咧嘴一笑,輕啜了一口茶。 「好,不錯,不錯,果然是上選的佳作。」他語聲嘖嘖稱讚道。 「你的「好」、「不錯」和「上選的佳作」指的是人還是茶啊!」齊羽介含笑問道,眼中閃爍著一絲揶揄的光芒。 季子璜的臉微微發熱了,他不自然地笑了笑,自圓其說的爭辯著:「這——茶好,人——也是佳作啊,講起這個——我這個至令仍在婚姻的大門外望穿秋水的王老五可就嚴重的心理不平衡了,想我當年苦追你老婆褚湘寒,結果卻鍛羽而歸,不知道白白啃了多少冤枉的香蕉皮,而你呢?「靜靜吃三碗杯」,天下所有的好事、佳作、極品全給你這個悶騷型的書呆子給占光了。」 齊羽介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而近於痛楚的神色,但,他臉上仍掛著一貫溫文的笑容,「看來,你這個忙得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貴客,今天是來者不善,專程找我這個老同學開炮、發牢騷的?」 「我哪敢?又哪那麼笨?」季子璜揚著眉,口沫橫飛的說:「沒事跟天借膽,跑到你的地盤端著你的茶來找你的碴?」說著,又咕噥噥地多喝了兩口茶。 「那麼,波爾先生,你今天是專程找我這個老同學敘舊閒聊的囉!?」 「敘舊?」季子璜一副酸溜溜又不勝欷噓的表情,「不必了,那些不堪回首的陳年往事只會讓我變得自憐自哀,更加怨歎上蒼對我的偏頗不公和對你的垂愛有加!」 齊羽介搖頭失笑了,「波爾先生,你的茶裡頭是多加了酸醋還是胡椒粉,怎麼講起話來酸辣十是,夾棒又帶槍的?」 「不知道,大概是更年期提早到了。」季子璜聳肩悶聲說道。 「更年期?波爾先生,我看你除了少了兩撇翹鬍子,鼻子變塌變圓之外,並沒有老化衰退的現象嘛!」齊羽介笑意吟吟的打趣道。 季子璜沒好氣地自了他一眼,「外表看來也許沒有,但,我的心卻已經開始老化衰退了,每天跟客戶應酬交際打躬作揖,忙得焦頭攔額,七葦八素,回到家除了疲憊僵硬的身體,還要忍受心靈的空虛和寂寞,你說,長期下來,我怎麼可能活得像你這樣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 齊羽介若有所思的攢起眉峰,「也許,你應該請個長假休息一下。或者,早點收抬起四處獵豔的玩心,找個合適的女孩子結婚,改變你的家居生活,重新調整你的生活重心。」 「我地想早點成家啊!可是,月下老人偏愛跟我唱反調,老是跟我玩那種貓追老鼠的遊戲!害我這個老在失戀陣營裡打轉的王老五,夜夜啃著香蕉皮度過無數個失眠的夜晚!」 齊羽介的眼底閃過一絲戲謹的光芒,「我很難相信憑你的條件會找不到合適的結婚對象?」 「甭說你不相倍,連我都為之扼腕,像我這樣幽默風趣、聰穎勤奮又儀錶堂堂的單身貴族,竟會找不到心目中的紅粉佳人,可是,壞就壞在我這張稚氣討喜的娃娃臉,每個我中意的女孩子都把我當成她們哥哥或弟弟對待,沒一個跟我來電的,而我不喜歡的女孩子偏偏大多都是有豐富而無處發洩的母性情懷,對我這個有著一張babyface的男人趨之若騖、死纏爛打的,弄得我噤若寒蟬,不勝苦惱。你說,在這種不是冒險當人家的哥哥或是當人家的兒子的情況下,我哪找得到慧眼識英雄的清秀佳人!?」 「你啊!別太挑剔了,有母性情懷的女孩子大半部是那種宜家宜室、賢慧能幹的好太太、好媽媽,只要她不強迫你吃奶嘴、包尿片、睡搖籃,你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別太拿喬了。免得錯過了一段好姻緣。」齊羽介溫吞吞的消遣他。 季子璜翻白眼抗議了,「去你的!我是找老婆,又不是找奶媽,你當我是乳臭未乾、有戀母情結的小娃娃嗎?」 「別翻臉,波爾先生,有點幽默感嘛?中午我作東請你上館子大快朵頤一頓如何?」齊羽介閒散自若的笑問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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