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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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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慕飛非常用力的握住了那只手,寒光點點的慢聲說道: 「很高興有這個機會『認識』你,這位豔光逼人的女士是誰?能為我特別引薦一下嗎?」 明知道季慕飛是來者不善,莫名所以的雷修奇還是拿出了生意人以和為貴的風度涵養,神清氣朗而從容不迫的笑道: 「這是我的末婚妻藺湘華,我們預定明年元旦結婚,如果季先生有空,歡迎你前來參加,我們會——」他話尚未說完,下巴已結結實實的挨了季慕飛來勢洶洶的一記重拳,他在一片錯愕的驚呼聲中,狼狽的跌落在地毯上。 而面色賅青,怒火中燒的季慕飛仍不準備放過他,他雙目噴火的緊揪住他的領口,咬牙切齒的恨聲罵道: 「你這個冷血無情,始亂終棄、喜新厭舊的渾球!你怎麼可以做出這種令人髮指的事情——」他氣得皆目欲裂,渾身顫撲,恨不能亂拳打死雷奇修侖這個無情無義、見異思遷的偽君子,但,當他氣喘吁吁的準備再揮出第二拳時,江得超和徐貴平已經緊緊的抓住他的手臂,用蠻力將他硬生生的架開了。 「小季,你瘋了是不是?」徐貴平驚惶不安的瞪著他,拚命抓住季慕飛蠢蠢欲動的手臂。「你怎麼莫名其妙的揮拳打人呢?」 「是啊!季老弟,你是不是跟雷先生有什麼誤會呢?」江得超滿頭霧水的抱著他的腰,試圖緩和季慕飛激動狂野野的情緒。 藺湘華一邊拿著毛巾擦拭著雷修奇淤青紅腫的下巴,一邊尖銳的提出不滿至極的指責,「你這個人是不是有病啊,怎麼隨隨便便就發狠揍人,你如果不立刻向我們道歉,我們可以到法院按鈴申告,在場的客人、服務生都可以做我們的證人!」 季慕飛卻從喉頭冒出一陣故肆張狂的大笑,笑聲淒烈而刺耳。「哈哈哈!——去按鈴申告吧!看看法官會做怎麼樣公平的裁決,如果適世界上還有真理和正義存在的話!」然後,他忍狠狠的瞪了雷修奇一眼,用力的掙脫了汪得超和徐貴平的壓制,步履踉蹌的沖出了楓林閣餐廳。 被打得糊裡糊塗,卻一直保持緘默的雷修奇也提起腳步準備追出去。 藺湘華連忙緊張兮兮的扯住他的臂彎,「修奇,你別理那個瘋瘋癲癲的怪人,我們還是換家餐廳吃飯吧!」 雷修奇靜靜的抽出手臂,「湘華,你不覺得事行蹊曉嗎?那位情緒失控的季先生顯然認識我,也許——」他雙眼亮晶晶的瞅著她,「他能幫我恢復記憶力也不一定。」 他見藺湘華只是陰晴不定的咬著唇,一副焦惶不安又面有難色的模樣,不禁納悶揚眉的問道: 「怎麼,你不高興我恢復記憶力嗎?」 「我——」藺湘華支支吾吾的,「我——怎麼會?」 「那就好,你走開車回家別等我。」語畢,雷修奇已不容分說的逕自拉開餐廳的玻璃大門,離開了面色凝重而欲言又止的藺湘華。 藺湘華渾身虛軟的跌坐在椅子上,按著隱隱抽痛的太陽穴,無助的在心底呢喃著:老天!她都快和雷修奇結婚了,千萬別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任何差錯,被那個言行粗暴的城咬金破壞了她個雷德芬就快完成的精心計劃。 *** 雷修奇往前步行了一段路,很快就發現了穿著一身醒目的白夾克的季慕飛。 他趕緊加快了腳步追了上去。「季先生,等一等——」 季慕飛一見到他,立刻火冒三丈的握緊了拳頭,「你還敢來招惹我,你不怕我把你挫骨揚灰,大卸八塊嗎?」 雷修奇仍是一副泰然自若,不慍不火的神態。「在你把我大卸八塊、挫骨揚灰之前,能不能請你告訴我,我們以前認識嗎?」 這是什麼話?季慕飛下顎緊縮的還來不及發火,雷修奇已飛快的提出解釋: 「你先暫時息雷霆之怒,我會怎麼說——完全是有我的道埋,我——」 季慕飛卻怒不可遏的厲聲打斷了——他,「我沒心情聽你這種薄情寡義的渾球講廢話,如果你不想被我打得滿地找牙,請你識相一點,趕快讓開,別檔住我的去路!」 雷修奇卻沉著的搖頭說道: 「你如果想打架,我願意奉陪,但,要我讓開,除非你告訴我,我們之間到有何關係?!」 季慕飛發出一聲尖苛悍笑,「It's joke,雷修奇,你有興趣玩這種裝蒜的遊戲,我季慕飛沒空奉陪,請你趕快讓開,否則,我的拳頭是不會留情的。」 雷修奇不閃不避的挺直了身軀,「你要打,你就儘管下手吧!只要能讓我恢復記憶力,讓是被你打成殘廢我亦甘之如飴!」他不慌不忙、清清楚楚的說。 季慕液的臉色猝變了,「你剛剛說什麼?恢復記憶力,難道你——」 雷修奇沉痛的點點頭,「沒錯,我在五年前發生一場非常嚴重的車禍,雖然僥倖的逃過一劫,但——卻因此喪失了記憶力。」 天啊!季慕飛臉色刷白的連連倒退了好幾步。「所以,你並不是故意裝作不認識我?而是——你真的不記得我了?」他渾身顫動的問道。 「是的,請你幫助我,季——先生。」雷修奇哀懇的望著他啞聲說道。 「叫我小季,那是你向來對我的昵稱。」季慕飛淚光閃爍的提出糾正。 雷修奇的心沒由來的抽痛了一下,「小季?」他不知道為何會有一種酸楚欲雨的悸痛感,但,看到小季那張扭曲灰白而盈滿淚水的臉龐,他發現自己的眼眶跟著濕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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