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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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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修奇淡淡一笑,「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嗎?你自己管教失當,怎能怪起我這個靠邊站的老同學呢?」 季慕飛微微一窒,又連咳了好幾聲,而丘斐容靜靜倒了一杯開水遞給他。 他喝了兩口,順過氣之後,不禁感慨萬千的歎道: 「還是斐容溫柔嫻淑,這——政大的男孩子是不是都瞎了眼睛?怎麼不懂得把握花開堪折直須折的真理,反而放著斐容這麼好的姑娘獨自在愛情的門檻外徘徊?」 「你如果要怪政大的男生,倒不如先怪台大的男生,是台大的男生先瞎了眼睛的!」汪碧薇倏然插嘴,別有深意的望著季慕飛慢聲說道。 季慕飛的心臟沒來由的顫動了一下,他撇撇嘴,綻出了誇張而有些神經質的笑容,「各位在座的男生,你們也別想置身事外,坐在一旁乾乘涼,你們也有責任揉揉你們的眼睛。」 「先揉你自己的吧!小季,你最花心,所以你最應該檢討懺悔!」余盛仁噓他一聲,把目標對準了他。 「我?開玩笑。」季慕飛虛張聲勢的嚷道,「我就是因為常常懺悔檢討,所以,我才知道掂掂自己的分量,不敢對斐容存有一絲一毫的非分之想,免得褻瀆了她!」 「唷呵!想不列你風流小季還滿有自知之明的嘛!總算——」余盛仁發出怪聲消遣他。 「夠了,求你們別把話題攬到我身上。」丘斐容不勝愁苦的打斷了他們,「我很喜歡目前這種寧靜舒適、沒有風雨、沒有煩惱的日子,愛情對我而言,是遙遠而不可企求的一則神話,請不要硬把我攪進你們的神話裡!」 季慕飛輕輕顫慄了一下,他很快的用頑皮輕快的笑容來掩飾,「聽到沒有?你們這三對神話裡的人要好好反省檢討了?自己發神經、講神才聽得懂的廢話就算了,還要來擾亂我們這兩個正常人的一湖春水,你們說,你們是不是有點得寸進尺了?」 汪碧薇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神經病!」 「呵!」季慕飛又驚又怪的睜大了眼睛,「賣豆腐,你管管你的女人吧!怎麼談個戀愛競愈談愈刁蠻古怪,還對老同學出言不遜?」 麥德夫斯斯文文的笑了,「小季,你知道我最喜歡碧蔽哪一點嗎?」 「哪一點?」季慕飛硬著頭皮問道,因為他深深知道什麼叫「婦唱夫隨」,而這是戀愛中的男人常做的蠢事! 「她的誠實——正直!」麥德夫坦白的笑道。 季慕飛無奈的點點頭,「好,我就知道我今天不該隻身赴會的,你們這幾個哥護妹,妹護哥的一致將炮火對準我這個落單的人,」他毅然甩甩頭,「好,我從下回開始,每次都帶一個不同的女孩來,看哪一個表現得最悍,最撒潑,我小季就跟她定下來,從此認栽!」 「那,你到木柵動物園的危險動物區去挑選吧!保證你會找到你的最佳拍檔!」又乖乖坐在余盛仁身邊「吃香喝辣」的沈丹霓霍然開口說道,妙語如珠的幽了小季一默。 連連杠龜的季慕飛只好翻了大白眼,在眾人數落的笑聲中,悶悶的坐回了烤肉架邊的一塊大石頭上,模糊迷離想道,還有三個月就要畢業了,感情生活仍呈現真空狀態的他,該如何規畫未來的人生藍圖?是繼續飄蕩下去?還是該拿出勇氣改頭換面呢? 他望望忱靠在雷修奇懷中的璩采晴,心頭閃過一陣尖銳的刺痛,再看著靜默無言,繼續烤著蕃薯的丘斐容,他心中的痛苦和迷惘更深了,一聲無言的歎息輕輕地飄出他的嘴畔。 雷修奇輕啜了一口冰冰涼涼的茉香綠茶,「問題遲早要解決的,我也遲早要面對她的,索性就趁這次回去徹底攤牌,表明我的立場,省得夜長夢多,把事情弄得愈來愈複雜棘手。」 余盛仁微微蹙起眉頭,遲疑的望著他說: 「你想,你姑姑這次生病會不會是一種誘你回去的苦肉計?」 雷修奇一震,他目光深沉的望著手中的玻璃杯,逸出一絲苦笑,「就算這是她的計謀,我也必須趕回去探望地,在這件事上頭,我並沒有任何選擇、推諉的餘地。」 「我老是覺得你姑姑這次什麼肺心性的病症來得很唐突蹊蹺,她五個月前,不是曾下了哀的美敦書,要你寒假回去跟藺湘華訂婚的嗎?結果,你裝聾作啞,她氣得差點沒跟你斷絕姑侄關係,現在,她知道你鐵著心要留在臺灣,不會址蓄意藉生病的名堂把你拐騙回去的吧!!」 「就算是,我還是得乖乖回去一趟。」雷修奇艱澀的吞了一口苦水,「無論如何,她是我的親姑姑,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更別提她對我有養育之恩,所以,無論這回訊息是真是假,我都要回邁阿密一趟。」 余盛仁輕籲了一口氣,「好吧!我只有祝你一路順風,並能圓滿——呃——」他思索了一下,「完成你那艱钜的遊說工作,把你姑姑擺平。」 雷修奇撇撇唇,又逸出了一絲無奈的苦笑,「謝謝你的況福,我已經訂了下星期二的機票,璩教授也贊成我回去一道,他說——長痛不如短痛,有些事還是要拿出魄力和勇氣去面對的,他希望我好好盡點心力照顧我姑姑,並拿出最謙卑誠懇的態度和她溝通,爭取她的諒解和支持。」 余盛仁點點頭,若有所思的望著他,「璩教授的話是有道理的,天下沒有永遠解不開的結,也許,你這次回去能幸運的化解你和姑姑之間的歧見,進而化戈幹為玉帛,獲得她的祝福,問題是——采晴她知道你要回去的事嗎?」 雷修奇悽愴而陰鬱的搖搖頭,「她還不知道,事實上,她也一直不知道我和我姑姑之間的恩怨糾葛,我也沒讓地知道藺湘華的事,我不想讓她心裡有負擔、有壓力,有任何的不愉快,她是個非常纖細敏感的女孩子,又十分依賴我、崇拜我,離不開我,我費心的想保護她,寵愛她都尚嫌來不及,實在——不忍把我的痛楚和負擔再加諸於她那小小柔弱的肩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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