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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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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 「幫我把醫生找來,告訴他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恢復健康!」 「姊!你想通了,是嗎?」席紫若又驚喜又震動地噙著淚,望著她說。 席紫築一臉動容地回視著她,眼睛裡蓄滿了慚愧和激動交織而成的淚珠。「我能不想通嗎?你這麼用心良苦又善解人意地費心救我,如果我再不懂得珍惜反省,我還配做你的姊姊嗎?」她輕籲了一口氣,酸楚莫名的繼續說:「我到現在才知道,我有多幸運,又有多幸福,聶子擎的真情不悔固然感動了我,但你的情義無價更是千金難換,老天爺對我還真是厚愛,不是嗎?」 一直到此刻,席紫若才敢如釋重負地放鬆緊繃多時的神經。她滿足而欣慰地知道她已經喚回了紫築求生的意念,更化解了她們姊妹糾纏多年的心結,對於這份艱巨的苦心所換來的成果,席紫若真的有一種說不出的快慰和酸楚。 望著紫築那平靜如水的容顏,席紫若清瑩澄澈的眸光中,蕩漾著釋然而動人的淚光。 席紫若悄悄到敦化南路雙星大廈探望父親席鎮遠。 席鎮遠一見到她,果然喜出望外,驚訝地連忙抓著她的手仔細打量,問長道短。 而席紫若對於他那如流水般、傾倒不盡的疑問和關切,也都笑意橫生而耐心十足地一一回答。 她和席鎮遠親親熱熱地閒話家常,就是聰明地絕口不提父母分居、鬧離婚的事。 直到她和席鎮遠一塊買便當回他租賃的小公寓、亨用晚餐時,她才抽絲剝繭的慢慢切入正題。 「爸,你晚餐都是怎麼解決的?該不會都是買便當虐待你的五臟廟吧?」 席鎮遠夾了一塊蒜蓉香腸放進嘴裡,「我如果吃膩了便當,偶爾會到外面自助餐廳吃飯,有時候也會自己下碗面吃。」 「爸,你一個人住在外面多不方便,為什麼不——」 席鎮遠立刻板著臉打斷了她,「你終於說到重點了,我就知道你是幫你媽來充當說客的。」 席紫若連忙無辜的揚揚眉,「爸,你別冤枉人,我可沒說我是站在媽那一國的,只是,你跟媽感情不和,鬧意見分居,一個人住在外頭又沒人照顧,我這個左右為難又心疼不已的女兒,總是難免會擔心的嘛!」 席鎮遠合上飯盒,「我自己會照顧自己的,你不用擔心。」 「爸!你——」 席鎮遠揮手制止她,「別再說了,我跟你媽的事,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你不必浪費唇舌勸我,我已經打定主意要和你媽媽結束這段貌合神離了二十多年的婚姻。」他正色而嚴肅地注視著欲語還休的席紫若,「我的個性你非常清楚,我平常是隨遇而安,很好說話,但,一旦讓我動了怒、寒了心,我也不是那種可以輕易打發的好好先生。所以,你不必為我們白費心機了,我和你媽已經走到了冰山的一角,無題可解了。」 「爸,一夜夫妻百日恩啊!又何況——你和媽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了,難道你就不能網開一門面,看在我的面子上寬恕媽媽這一次?」席紫若苦口婆心的勸道。 席鎮遠卻沉重的緩緩搖頭,「這二十多年來,我給過她無數次的機會,但她卻我行我素,視若無睹,甚至——還變本加厲地一手製造了你和紫築之間的悲劇,這樣盲目自私的妻子,我席鎮遠寧可老來無伴,也不願再委屈將就。」 「爸!你——! 席鎮遠又再度伸手打斷她的話,「紫若,你別再說了,我跟你媽媽的緣分已盡,不過,我們父女的感情卻永遠不會改變的,如果你能常常抽空來這裡看爸爸,爸爸當然是無條件地歡迎你,只希望你不要再提這件事,也不必為我和你媽浪費精力和時間。」 席紫若見父親那一臉固執堅決而不容轉圜的神色,她只好另謀良計,改弦易轍。「好吧!看來我只好做個兩頭燃燒的蠟燭了。」她思索了一下,「爸,為了以示公平,我決定每天早餐、午餐和媽媽一塊享用,而晚上則來這裡幫你做飯,和你共同享用晚餐。」 席鎮遠滿臉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飯了?我記得你以前連鹽和味精都搞不太清楚呢?」 席紫若嬌俏地抿抿嘴,「咦,爸,你可別小看人哪,所謂時勢造英雄,我這個不擅做飯的生手,經過在美國三年自力救濟的生活訓練之後,早就成了一個深諳家事的妙廚師了。」 「是嗎?」席鎮遠仍是一副深表懷疑的神態和口吻。 「爸,事實勝於雄辯。你要不信,明天我就露一手給你瞧瞧,不過——」她轉動著一雙慧黠靈動的眼珠子,「你的大門鑰匙要借我拷貝一份,我才好提前在你下班回來前料理好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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