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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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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微妙而令她不耐的一刻,姍姍來遲的席紫若卻抱著兩個包裝精巧的禮物回來了。 一見到紫若,席紫築松了一口氣之餘,連忙暗暗向她使個眼色,搬起救兵來了。「你到底跑到哪裡去了?」 一向聰穎過人、鬼點子又多的紫若,馬上知道姊姊的用意,她笑容可掬的說:「我跟我的家庭教師一塊上街幫你選生日禮物啊!」 「是嗎?」關雅嫻卻滿臉狐疑地逼問到她跟前來,「你是乘機跑到外面去遊蕩了?還是跑到美國去選禮物?怎麼搞得這麼晚才曉得回家呢?」 「媽,我知道你這個生性多疑又嚴厲精明的法官,忍不住想抓住我的小辮子來個嚴刑逼供,但——」席紫若頑皮而慧黠地揚起嘴角,掃量了曹君彥一眼。「今天是姊姊二十二歲的大壽,又有陌生的客人在座,所謂家醜不宜外揚,你這個壽星的媽媽可要忍耐一點,三思而後行啊!」 「你——什麼陌生的客人,這位曹先生是你姊姊的朋友,你別這麼沒大沒小的,還不趕快去向人家打聲招呼,別讓人家看笑話,說你一點家教都沒有。」 「YesSir。」席紫若裝腔作勢地向關雅嫻行個必恭必敬的童子軍禮,然後,在關雅嫻的白眼和紫築笑意盎然的注目下,笑眯眯地轉向西裝革履的曹君彥說:「你好,我叫席紫若,謝謝你刻意來向我姊姊祝壽,不過,你的苦心可是白費了,因為——我姊姊早有了意中人,所以,我勸你還是早早收心,換個追求的目標比較保險。」 這話一出,不但令曹君彥覺得非常難堪和窘迫,連關雅嫻也震驚莫名地變了臉色。「紫若,你——你怎麼可以這麼沒有規矩又隨便亂講話呢?」她氣極敗壞地指責著不知輕重的女兒。 席紫若卻故作無辜地聳聳肩,「我哪有?媽,你不是也很中意辜允淮這個打著燈籠也找不著的乘龍快婿嗎?怎麼辜大哥一不在,你就迫不及待地引狼入室,給姊姊出了這麼一道難解的三角習題呢?」 曹君彥一聽,臉色當然是非常的陰沉難看,而關雅嫻更是急怒攻心,尷尬萬分,「你——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還——不趕快給我進房裡看書,少在這胡鬧!」她氣呼呼罵道。 這句氣勢洶洶的命令對席紫若來說,不啻是正中她的下懷,她立即對怒氣騰騰的母親露出了嬌俏淘氣的一笑,「是,我鐵面無私的母親大人,我立刻到房間裡閉門思過,專心K書,但我有些功課上的問題想向姊姊討教,而且,辜大哥也有一句悄悄話想托我告訴姊姊,所以——」 她還沒說完,席紫築立刻迫不及待地和她搭唱起來,「噢,功課要緊,媽,紫若既然有課業上的問題要問我,我這個做姊姊的自然應該責無旁貸地負起解答疑難的責任。」 「你們——」關雅嫻為之氣結,而曹君彥則臉都綠了。偏偏,坐在一旁拿著報紙只顧著關心國內外大事的席鎮遠,這時候又湊起熱鬧扮演著臨門一腳的「插花」角色。 只見他放下報紙,不徐不緩地開口說道:「雅嫻,你不是一向最重視孩子們的課業嗎?難得紫若今天有虛心受教的精神,你這個做媽媽的應該高興才是,怎麼還繃著一張臉呢?」 關雅嫻瞪著席鎮遠惱怒地還來不及開炮,席紫若已經笑嘻嘻地搶著說道:「謝謝爸爸的英明。」然後,她機伶地飛快拉著紫築的手,在母親和曹君彥無奈而生氣的注目中,竄進了自己的臥室。 一進入紫若的臥房,席紫築不禁笑意嫣然地瞅著她,既佩服又感謝地連連搖頭說:「惡人自有惡人磨,看來這句話還真有點道理。」 剛把自己一舉拋進柔軟的床墊上、呈現極不淑女「大」字型的席紫若一聽見這句話,立刻坐了起來,煞有其事地板起臉孔慢吞吞地說道:「姊,你說這句話可是一下子得罪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兩個女人了,你不怕我這個大嘴巴的小惡人,一狀就告到媽媽那個大惡人面前,讓你這個壽星今晚吃不完兜著走?!」 「悉聽尊便,如果你不怕媽媽把你這個亂嚼舌根的小惡人先抓起來,算剛剛那一筆舊賬的話,我歡迎你到媽面前按鈴申告!」席紫築笑意盎然的說。 席紫若瞪大眼抗議了,「好啊!姊,你可真現實啊!我為了救你,不惜本著水深火熱、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精神,表演了一出『英雄救美』,不惜甘冒媽媽的盛怒,硬把你從那位拍馬屁和纏功都是一級棒的曹公子手中救了回來,而你這個得了便宜還不忘賣乖的姊姊,竟然忘了我對你的恩惠,翻臉像翻書似地不認賬!」 「好嘛!你說,你到底要我怎麼謝你?隨便你怎麼獅子大開口,我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真的?」席紫若俯在床上,用手支著下巴,半真半假地眨眨眼,「包括我要求你把辜允淮那個萬中選一的如意郎君讓給我?」 席紫築雙頰飛紅了,「瞧你在胡說些什麼?什麼讓不讓的?」她沒好氣地斜視著她,「辜允淮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專利品!」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到時候可別怪我這個做妹妹的不懂得『孔融讓梨』的精神喔!!」席紫若開玩笑的說,其實,天知道她心裡是翻湧著怎樣迷離複雜而忐忑難安的滋味?席紫築輕拍了她的手背一下,「愈說愈不像話了,對了,你剛剛不是說辜允淮有話托你轉告給我的嗎?」 「哦,這——」席紫若臉上的笑容差點凍結了,「這——他要我代他向你說聲『生日快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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