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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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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個玉膚花貌,風華絕代的天香美人。 驚豔不已,又心癢難騷的程達庸當下決定,要將彭襄妤渝搶回去,當做自己的押寨夫人。 他的拜把兄弟,排行老二的羅建旭瞧在眼裡,不由嘿嘿直笑,對著見獵心喜的程達庸眨眨眼,「老二,這娘們長得如花似玉,賽過天仙,為兄替你拿下,押回去幫你曖被如何?」 程達庸喜上眉梢的賊笑了幾聲,「嘿嘿,不勞二哥動手,愚弟自己來!」話猶未了,他已不勝猴急地欺身上前,將手伸向了看起來弱不勝衣的彭襄妤。 彭襄妤杏臉微沉,飄然一閃,輕靈曼妙地避開了程達庸如餓虎撲羊般的攻勢。 程達庸微微一愕,隨即露出了更為曖昧的獰笑,「乖乖,原來,你還是個文武雙全的美嬌娘,嘻嘻,這樣最好,我最喜歡跟美人兒親熱前,來點劇烈刺激的前戲,你……」他還未說完,左邊面頰已挨了一記清脆火辣的大耳光。 色迷迷的他,只顧得浪言謔語地調戲彭襄妤,連自己是怎麼挨耳光的,顯然仍有些迷惑。 羅建旭見狀,方知彭襄妤並不是那種文弱好欺的軟腳蝦,考量天寒地凍,風號雪舞,實在不宜久留,滿心不耐的他,當下便決定速戰速決。只見他身形一掠,疾如閃電地沖入馬車內,一把揪住了駭然驚懼,來不及呼救的巧兒。 程達庸隔岸觀火,見彭襄妤臉色遽變,立即知道這個嚇得面無血色的小丫環,是個頗有價值的人質,不覺露出了狡猾而得意的笑容,出言恫嚇身手靈巧的彭襄妤: 「小娘子,你若不想讓你的小丫頭血濺七步,香消玉殞,你最好乖乖聽話,別做無謂的掙扎,我保證,我一定會,嘿嘿……」他一臉饞涎的頓了頓,「憐香惜玉,好好疼惜你的哦。」 若非顧忌巧兒的安危,羞憤填膺的彭襄妤,真想用力揮掌,摑爛程達庸那張令人作嘔的臉,撕碎他那張淫穢齷齪的嘴。 面對著程達庸有恃無恐的淫笑,投鼠忌器的她,只有強自壓抑滿臉的怒濤,面泛寒霜的從衣懷內取出一袋錦囊,不徐不疾的開口說道: 「這裡有五十兩銀子,還有一張面額二百兩的銀票,我全部送予你們,遠望各位大爺高抬貴手,放了我的丫環,莫與我們為難!」 五人之中,最為貪財的徐滔,連忙搶將上來,忙不迭地收下了錢包,「錢我收下了,至於……我三哥放不放人,可沒我的事。」 「對,你們儘管拿錢便是,至於我嘛……」程達庸一臉輕浮的摸摸下巴,「嘿嘿,什麼都不要,只要眼前這位嬌豔欲滴的美人兒,陪我共度春宵,風流快活便可!」說著,說著,他已眯著一雙色眼,吃笑連連地逼近了面色青白,滿懷羞憤卻又束手無策的彭襄妤。 巧兒雖然被這群窮兇惡極的草寇嚇得四肢虛軟,噤若寒蟬,但,她並不是那種臨危怯懦,毫無風骨膽識的弱女子,為人奴僕的忠義之道,她還懂得,眼見小姐為其所累,以致綁手綁腳,無力反擊,她不禁愧作萬分地失聲嚷道: 「小姐,你別管我的死活,儘管出手打死這個寡廉鮮恥的淫賊,不必……」話未說完,性情暴躁陰狠的羅建旭厲喝一聲,五指如鉤,緊緊箍住了巧兒纖細的脖子,滿臉不耐地朝程達庸低吼道: 「老二,你叫那娘們乾脆一點,少在那擺譜拿喬,否則,惹毛了爺爺我,即刻扭斷這個賤丫頭的脖子,看她還神氣到幾時?」 老神在在的程達庸,立刻笑嘻嘻地和羅建旭唱起雙簧,「小娘子,我三哥發火了,你若再拖延猶疑,只怕你那可憐兮兮的小丫頭真的會……」他蓄意拉長了聲音,「翹辮子啦!」 彭襄妤全身掠過一陣強烈的抽畜,她白著臉,痛苦的咬著下唇,然後,她凝眸望著珠淚婆娑,驚痛交織的巧兒,輕輕逸出了一絲悽楚的微笑,倏地舉出皓腕,駢指如戡,點向自己的咽喉。 程達庸大驚失色,猝不及防,萬萬沒想到這個凜若冰霜、傾國傾城的美人兒竟會選擇自盡,他心如火焚,閃電直撲,就在這刻不容緩的一刻,三粒晶瑩光燦的冰渣子破空而來,如疾箭穿雲分別射向了彭襄妤、程達庸和羅建旭,同時點中了三人的軟麻穴。 這種隔空點穴、精妙絕倫的手法,嚇壞了向來如虎似狼、橫行霸道的莽狼五霸,有如驚弓之鳥的他們,還來不及喘息,一陣清細悅耳的簫聲已然響起,一個豐神俊朗,白衣飄飄的少年書生凌空而降。 但見他風神如玉,瀟灑不群地佇立在雪地上,目光如炬地掃了莽狼五霸一眼,意態優雅地揚眉一笑。 「天氣這般寒冷,你們這幾個鼠輩還有興致打架?敢情是肝火太盛,待本公子吹個曲子給你們聽聽,降降虛火!」說罷,他神采奕突地執起手中的寒玉洞簫,輕輕吹奏著李白的「觀放白鷹」。 霎時,凝結在四周的暴戾之氣,已隨著悠揚壯闊的簫聲,而消弭於無形。 一曲吹罷,餘音長長,那位衣白如雪,飄逸絕塵的少年書生,似笑非笑地撇撇唇,然後,以一種不慍不火的口吻開口問道: 「怎麼樣?諸位的火氣消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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