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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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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同啦!我們不是同一個母親生的,遺傳因子當然不會優待他啦!再說,一個家裡只要出一個怪人就可以了,不必再複製另一個!」他輕啜了一口香檳酒,又一臉頑皮地對商珞瑤舉起酒杯,「說起這個,我這個雖不修邊幅卻才情洋溢的小叔不得不向你敬酒,向你致上十二萬分的敬意。」他再眨眨眼,漫吞吞地調侃道,「你知道嗎?你是全天下最有勇氣的女人。除了你,實在沒有哪個女人有那個膽量敢嫁給我那個陰陽怪氣、生硬又毫無情趣的大哥。」 商珞瑤嘴角輕揚著一絲控制不住的笑顏,「哦?看起來你比你大哥更懂得生活的藝術和哲學。」 「那當然,硬邦邦的企業家怎能跟我這種才華縱橫的藝術家相提並論呢?」範以升理直氣壯的說,一點也不懂得「謙虛」為何物。 商珞瑤失笑地抿抿唇,「其實,你大哥並沒有像你說的那麼嚴肅無趣,他只是沉穩內斂了些。」 「沉穩內斂?」範以升大驚小怪地挑高眉毛,「小姐,你可真含蓄,這麼懂得修飾潤澤文字的藝術,看來,我那個工作起來像拼命三郎的大哥的確很有福氣。唉!這真是令人沮喪。怎麼全天下的便宜都給他一個人占光了。」 他那副咬牙切齒,不勝懊惱的模樣令商珞瑤在啼笑皆非之餘,又忍不住佩服起他唱作俱佳的急智詼諧。 她笑意盈盈地張嘴想表達她的觀感時,范以農赫然拄著手杖出現在她面前了。 范以農淡淡地掃了她那煥著光彩的容顏一眼,似笑非笑地盯著範以升說: 「你又在說我什麼壞話了?我『親愛』的老弟?」 範以升無辜地揚揚眉,「哪有?我只不過怕冷落了我美麗可愛的小嫂子,所以,替你招呼她,同時向她歌功頌德,細數你那三天三夜都講不完的優點。」 「是嗎?我很高興你和我的妻子一見如故,相談甚歡,但很抱歉,我必須打擾你們暢談的雅興,因為時間已經很晚了,如果你們意猶未盡,我很歡迎你到淨嵐山莊來作客,我想,你大嫂會樂意招待人的,到時,你再繼續向她獻殷勤也不遲!」范以農臉色陰霾地慢聲說。 商珞瑤立刻嗅到那股環繞在周圍的低氣壓,她立刻起身笑著對範以升說: 「謝謝你的款待,以升,我跟你大哥該告辭了,希望你有空來我們家作客。」 范以升渾然無視于范以農身上那股壓抑的怒氣,他嘻皮笑臉地拉起商珞瑤的手往嘴邊一吻,「哪裡,能有你這樣的賞心悅目的大嫂是我這個做小叔的榮幸,請記住,我永遠是你的裙下忠臣,如果我那個不解風情的大哥敢欺侮你的話,我一定是站在你那一邊的。」 商珞瑤羞赧而忐忑不安地倏然抽出自己的手,趕忙在范以農的怒火潰堤前,走出起居室向薛碧如寒暄告辭。 范以農目光凌厲瞪著範以升,「你是在向我宣戰嗎?以升?」 範以升仍是一副懶洋洋、天塌下來也無所謂的瀟灑表情,「是又怎樣?我只不過看不慣你那副監獄官的嘴臉。大哥,她是你的老婆,可不是你的囚犯奴隸,你有必要擺著一張不苟言笑,連閻王老子都卻之不恭的臭臉去面對她嗎?」 范以農的臉色更深沉冰寒了,「你心疼了,是嗎?」 「是又怎樣?如果這個答案你還不滿意,我可以告訴你更詳盡明確一點,早在你還沒帶她回來之前,我就在盛威見過她了,老實說,對她我是驚為天人,而且,盛威集團五樓的男職員多半都追求過她,如果今天她不是我的大嫂,我不惜摔破頭也要把她追到手,所以——你應該好好珍惜你那該死的狗屎運,不要拿丁瓊妮的標簽來貼在她身上。」 他那句句犀利的話像一支無情的鞭子狠狠抽過范以農緊縮的胸口,他臉色反常地灰白難看,驕傲、自卑、嫉妒、不安等等情緒,像鐵蹄一般輾過他的心臟,踐踏得他渾身悸痛而無一刻安寧。他冷冷地點點頭,「很好,你們還真是惺惺相惜,又不幸相見恨晚。」然後,他扭曲著臉一步一步拄著手杖準備離開了。 「大哥,請你善待她,否則——你會後悔的。」範以升忍不住在他背後送上一句出自肺腑的諍言。 范以農背部的肌肉聳動了一下,「以升,你管得太多了。」然後,他跨出起居室大門,迎向他那正在一一送客的繼母薛碧如。 *** 從離開陽明山迎翠山莊到回到坐在內湖的淨嵐山莊,范以農一直都繃著臉沒有說話。 他臉色陰霾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而他渾身的怒氣都緊緊凝聚在握著方向盤的雙手上。 他一路上像個瘋狂的賽車選手一般,猛踩油門,車速快得像坐在雲霄飛車上馳騁一般,令人心驚肉跳。 商珞瑤一路上一直隱忍著反胃的嘔吐感。 到了淨嵐山莊,她趕緊趁范以農停車之際,溜回自己的房間,忙不迭乎地倒了一杯開水給自己收驚定神,也順便躲避范以農所帶給她的壓迫感。 半刻鐘之後,她總算勉強壓制下那股惴惴不安的悸動,拿出睡衣正準備更衣洗澡之際,她臥室的大門被用力推開了。 范以農寒著一張臉,顛跛著腳步一步一步向她逼近,一直把她逼向落地長窗的玻璃門上。 「出去找工作?你這個不甘寂寞的女人!你受不了男人片刻的冷落和疏忽,所以,你才想藉工作之便出去招蜂引喋?」 「我——我沒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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