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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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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答案不明確,命運不明朗之前,她不想造成柯雅恩心裡的負擔。 雖然,這種等待起伏、掙扎糾葛的滋味是令人窒息、狂亂難安的,但她一再隱忍著,也命令自己要沉著鎮定。 其間,她曾克制不住等候的煎熬,打電話到盛威集團總裁辦公室詢問范以農,但得到的卻是范以農不冷不熱、犀銳十足的調侃: 「原來你這麼迫不及待想做我的情婦?可惜,我有一長串自願爭取、等著排隊的名單,所以,小姐,你還是忍著點,別這麼猴急!」 她受辱似地迅速掛了電話,拼命隱忍在眼睛內滾動的淚意,拼命地告訴自己,他並不是這樣殘忍刻薄的人,他只是受了太多創傷和刺激了—— 於是,她強迫自己稍安匆躁,耐心靜待范以農的取捨。 但她的蒼白消瘦和落寞消沉,並沒有逃柯雅恩慧黠的眼睛,她在屢試不得其果的沮喪懊惱之後,她又絞盡腦汁的想喚起珞瑤的精神,走出憂慮陰霾的暗巷,迎向新的碧海藍天,洗滌心中的傷感惆悵。 於是,她悉心策劃了夜遊阿里山兩天一夜的旅遊活動,想趕走商珞瑤臉上的輕愁,怎奈,費心安排的一切,卻喚不起商珞瑤一絲一毫的興趣,卻吸引了社團會員的共襄盛舉,於是,騎虎難下的她只有弄巧成拙的扛起領隊的職責,浩浩蕩蕩帶領一夥能說能玩的夥伴從臺北出發了,再度留下商珞瑤一個人呆在屋子裡咀嚼她那份落寞心事。 她應該跟柯雅恩她們一塊出去的,那麼,她或許還能夠藉著強顏歡笑來掩藏她的悽楚和痛苦。 或者,她該出去走一走?享受那種在小雨中漫步的憂傷和浪漫。 加件粉橘色的毛外套,拎起把小花傘,正準備出門前,電話鈴聲驀地刺人耳膜地響起了。 她入下傘,深吸口氣,故作鎮定地拿起電話,聽筒那端終於傳來范以農低沉沙啞的聲音:「我找商珞瑤小姐」 她吞咽了口苦水,「我就是。」她聽見自己緊繃震顫的聲音。 「你沒出去度周未?是為了等候我的電話,還是暗示我全臺北市未婚的男人都瞎了眼睛?」 對於他的冷嘲熱諷已經疲憊、懂得逆來順受的商珞瑤只是淡淡而安靜地說: 「這個答案重要嗎?」 范以農沉默了一下,「當然重要,我可不是那種喜歡和別人分食一塊大餅的男人,既然你這麼急於想知道答案的話,我在羅斯福路和新生南路口的金嵐西餐廳等你,你會得到你要的答案的。」 抱著受審般的複雜心情,商珞瑤步履沉重地跨進金嵐西餐廳,在靠窗臺的席位上找到了正在品賞咖啡清香的范以農。 「要喝點什麼?」他目光炯炯地審視著她那微微泛白卻更倍增清麗脫谷的容顏,語音嗄啞地問道。 「我是來聽候裁決的,我可不想浪費你的金錢,免得——」她淒迷的牽動嘴角,「愈欠愈多,永遠償還不了。」 「哦?你不是想當我的情婦嗎?哪有做情婦的是這樣幫她的男人省錢的?當然,如果是一個做妻子的,那就另當別論了。」 「你——」商珞瑤驚愕地絞緊雙手,接觸到他那雙深沉莫側的眼眸,「你是什麼意思?」 范以農淡淡地撇撇唇笑了,他伸手握住她的下巴,慢慢看著她那蒼白而楚楚動人的容顏,「老實說,你不是一塊當情婦的料,但我願意給你一個更好的選擇機會,你可以做我的妻子,一方面替你的哥哥贖罪,另一方面替我節省開支,料理家務。」 「你——你不是認真的,你怎麼可能願意娶我?」商珞瑤驚慌失措的望著他,支支吾吾的說。 范以農又輕啜了一口香濃撲鼻的純咖啡,深思地注視著她,略含嘲謔地說道: 「你該不會是想告訴我,你對當我的情婦比當我的妻子還來得有興趣吧!!」 商珞瑤臉一陣白一陣青地,「當然不是,而是——你實在不必提出這樣優厚而有保障的條件,對於我這樣一個兇手的妹妹的?」 范以農似笑非笑地撇撇唇,「沒錯,我是大可不必如此寬厚而傷腦筋,我應該直接找人搜集你大哥的罪證,直接送他去坐牢,吊銷他的駕駛執照,免得他開著計程車到處闖禍,製造意外讓你替他收拾爛攤子!!」 驚愕和不敢置信再次飛入商珞瑤的眼底,「你——你找人調查我們?」 「我不該對一個想當我情婦,而我卻有意娶她做妻子的人有進一步的認識和瞭解嗎?何況——你那親愛的大哥還撞跛了我的一條腿?」范以農目光閃閃地緊盯著她說,臉上的表情是深奧而難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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