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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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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沒有透視眼,也沒有近視眼,我只是——」沙依嵐搖頭晃腦的傻笑著,「有點散光而已,不過——不太嚴重。」然後,她又收斂起臉上的笑意,握著沁涼入骨的冰開水,動人的眼眸裒交織著哀怨、委屈和酸澀的淚影。「告訴我,歐克舫和他大嫂是不是曾經是對戀人?」 麥雲淮震懾地看了她一眼,「是的,不過,事情並不像你所想的那樣。」 「那事腴又是怎樣?他們看起來明明——是一副男有情女有意又舊情綿綿的樣子。」沙依嵐副怨女幽幽的口吻。 麥雲淮采深地凝視著她,「如果你想聽的話,找們就離開這個人聲嘈雜的PUB,我不認為這是個陳述故事的好地方。」 沙依嵐神倩古怪的望著他,好像正賣力地跟自己的理智爭戰搏鬥,「你想去哪裡談?」她的聲音低啞而蕭索迷惘,表情像個迷路而不勝寒苦的小女孩,雖然,酒精直刺激著她隱隱作痛的神經,焚燒著她每根僨張的汗毛。 「我住的方還算安靜。」麥雲淮輕聲說道。 沙依嵐再細細的瞅著他好一會,「你家有冰啤酒嗎?」 「有,但,我不希望你在醉醺醺、神智不清的情況下聽我講故事。」麥雲淮啞聲回答。 沙依嵐牽動嘴角笑了,「你剛剛不是說我是千杯不醉的女中豪傑嗎?」她落落大方地拍拍麥雲淮的肩頭提出證明,「放心,冉喝你兩罐啤酒也醉不倒我的。」 麥雲淮遞給她一個天知道的表情。 半個鐘頭後,他和沙依嵐回到了他那間麻雀雖小卻五臟俱全的單身套房。 一個十鐘頭之後,他發現原先還算文靜「乖巧」的沙依嵐,已經變成個令他手忙腳亂而啼笑皆北的半瘋癲女子。 焦頭爛額的他被她整得七葷八素,連哄帶勸地才把精神正處於亢奮情況的沙依嵐騙上沙發冰內休息,並在她聒噪不休的要求下,遞給她一罐魚目混珠的冰烏龍荼。 「這哪是啤酒?怎麼味道這麼怪?」沙依嵐醉眼惺忪的猛端詳著那罐冰烏龍荼。「唉呀,這是冰茶嘛你騙我,你以為我喝醉了是不是?」她像個任性而無賴驕蠻的孩子使著小性子,「連你也欺侮我,你跟歐克舫一樣壞,他覺得我笨拙青澀沒女人味,你也這樣子認為嗎?」說著,她還扁扁小嘴,一副淚眼汪汪、無盡委屈的小可憐模樣。 「沒有,你美得像天使,像不食人間煙火的精靈,像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凌波仙子,楊貴妃、貂嬋、林黛玉、王昭君看到你會羞愧得摔破鏡子,自卑得不敢出門見人!」苦不堪言的麥雲淮嚇得疊聲拿出阿諛諂媚的本事哄著說風是雨的沙依嵐。 沙依嵐狐疑的歪著頭瞅箸他,「真的嗎?那你要不要吻吻我這個豔冠群芳的大美女,切磋下吻技?」 麥雲淮嚇得嘴巴都張成一個大大的O字型。 沙依嵐又自憐自艾的哭了起來,「連你也嫌棄我,跟那個該死的歐克舫一樣,他說我接吻的技巧SOSO,需要多加練習,我知道我沒有經驗,又——不懂得賣弄風騷,可是像珊卓拉那樣虛偽做作、朝秦暮楚的欄貨,他卻耿耿於懷,把她當寶貝一樣又抱又親?你說,他是不是眼瞎心盲的大蠢蛋!」說著,她倏然彎下腰,滿臉通紅的捂著嘴巴,強忍著陣陣翻攪作嘔的酒氣和嘔吐感。 麥雲淮見狀,趕緊奔到浴室拿了一條濕毛巾放在沙依嵐的額頭上,並倒了一杯熱荼強行灌入她的喉嚨裡。 沙依嵐連咳了好幾聲,整個人都虛脫而無力地癱倒在沙發床上,痛楚而疲倦的低吟了一聲,「我的喉嚨好象火燒一樣,而我的頭好暈好重!」 麥雲淮拍拍她,「你休息一下,待會就會好服多了。」他才剛準備轉身離開用矮櫃區隔而成的小臥室,沙依嵐又語音模糊的喚住了他 「小麥,我並沒有醉,我只是有點困,有點不舒服而已——」 「我知道。」麥雲淮啞聲說,嘴角掛著一抹會心而逗趣的微笑,然後,他看到沙依嵐滿臉暈紅的閉上了沉重的眼皮,紅豔豔的小嘴邊還泛著絲嬌憨而倔強的弧度。 他搖搖頭,揉揉僵硬的頸項,走到書桌旁的玻璃小茶几前,拿起電話撥給了歐克舫。 而歐克舫顯然也正守候在電話機旁。 「歐文,你順利擺脫珊卓拉了嗎?」 「你呢?你把沙依嵐帶到哪裡去了?」歐文不答反問,語氣焦灼中夾帶著不耐。 「你是在跟我興師問罪嗎?害她負氣離家,跑到PUB去借酒澆愁的人可不是我。」麥雲淮淡淡的嘲諷道。 電話那端呈現箸陣令人窒悶的沉默,「她現在怎麼樣?」 「你還關心嗎?我以為你已經練成了鐵石心腸、麻木不仁的功夫?」 「該死!小麥,你明明知道我——」 「知道你怎樣,是個很性感,很有男人魅力卻又不解風倩的大笨牛?」麥雲淮逮到機會消遣他。 「這像是你會說的話嗎?」歐克舫悶聲說道。 麥雲淮從喉中通出有趣的笑聲,「當然不是,這是那位不勝酒力又把你罵得狗血淋頭的沙大小姐說的,老大,我從沒見過像她這麼脆弱又頑強的小女人,一會兒像個潑辣刁蠻的小雌虎,一會兒又象受盡委屈的小可憐,我被她折騰死了。你相信嗎?她居然連喝了兩杯威士忌,還有三罐冰啤酒,然後,還直嚷著她沒醉,她神智很清醒,只不過有點氣餒,有點亢奮,有點困而已,然後,又楚楚可憐的說:她是個青澀笨拙又沒有女人味的女人,說我跟你一樣嫌棄她,害我不得不拿出憐香惜玉的英雄本色拚命安撫,結果,你猜怎麼著,她居然要我吻她這個豔冠群芳的大美人,跟她切磋吻技呢?你說,這種飛來豔福,我豈能白白錯過?」 「你敢吻她?」歐克舫厲聲喝道,一副咬牙切齒的口吻。 麥雲淮嘴咧得大大的,一副賊透了又樂不可支的模樣,「怕我跟她打啵,你這個始作俑者的大笨蛋,不解風情的大笨牛,眼瞎心盲的大蠢蛋就趕快過來收拾爛攤子吧!否則,我可不敢保證我不會對你的醉美人偷香竊吻!畢竟,我是個身心健康又視力正常的男人!」 「我會馬上趕過去的,你最好給我安分一點,否則,你就會成了個身心不太健康,視力也不太正常的熊貓先生!」歐克舫語音咄咄的提出警告。 「謝謝你的忠告,我還真是他媽的夠幸運交了你這麼一個重色輕友的好朋友!」麥雲淮似笑非笑的譏諷他。 歐克舫卻笑了,笑聲低沉而渾厚,「等我到了之後,你就會知道你到底有多麼的「幸運」。」語畢,他掛上電話,而麥雲淮慢慢放回聽筒,端秀斯文的臉上輕漾著一抹寬慰而如釋重負的微笑。 麥書淮一等歐克舫到達,便很知趣、很大方的穿上運動夾克準備走人。「我不留下來當電燈泡了,我把房子留給你這個不解風情的大笨牛,希望你能——及時吻醒你的睡美人,讓她知道你有一顆多麼熱騰騰的心。」拉開門把,他在轉身離開前,又對但笑不語的歐克舫低聲說道「我已經把你和珊卓拉之間的事大約地告訴了沙依嵐一些,不過,我覺得有些話,尤其是你心裡的感覺,應該由你這個當事人來說比較實在貼切,所以,你應該解除心靈的桎梏,讓你所愛的女人走進你的內心世界裡和你一塊成長,一塊呼吸!」 歐克舫微蹙著眉尖,沉思不語,好半晌,他才悠悠然地吐口氣,以種感動而啞嘎的語氣對用心良苦的麥雲淮說「小麥,這對我雖然是件困難的事,但,我會盡力去做,不辜負你對我的一番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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