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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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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依嵐瞪大了她那一雙波光瀲豔的明眸抗議了。 沙景瑭卻笑了,笑得有幾分狡黠而開懷。 於是,這場熱鬧滾滾的舌槍唇戰,就在沙景瑭智高一籌的談笑風生中畫下了和平溫馨的序曲。 最大的嬴家當然是他這個幽默不可一世的老壽星。 而歡愉輕鬆的氣氛,就像香檳酒不斷冒出的泡沫一般,溢滿了翠湖山莊的每個角落。 *** 切完蛋糕,沙景塘婉拒沙學謙遞來的香檳酒,順手接過沙震偉送上的臺灣啤酒。他輕啜了一口,露出了滿意的微笑,「還是我的兒子比我的孫子瞭解我,知直我這個老土愛用國貨,喝不來你們年輕人喜歡的那些洋玩意。」 「誰說的?我也是Made in Taiwan的忠實擁護者,只有吃飽飯沒事做的那個蠢蛋,才喜歡喝那種美得冒泡的洋玩意。」沙依嵐也開了一罐臺灣啤酒,席地而坐,並不懷好意地沖著沙學謙露出古靈精怪又充滿挑釁的微笑。 沙學謙不甘示弱地反唇相稽,「哼,只有沒水準的人,才會說出這種沒水平又難登大雅之堂的粗俗話!」 沙依嵐大驚小怪地發出聲尖銳的抗議,「爺爺,老爸,你們聽到了嗎?你們沙塚最有水平的繼承人在問你們也,你們父子兩個是不是該痛加檢討一番,怎麼會生出我這麼粗俗又沒啥水平的後世子孫來?」 「這哪用他們兩位英明偉大的老人家費神檢討?」沙學謙惡作劇的揚揚濃眉,「只要有點IQ的人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再優良正統的遺傳基因也會有「秀逗」的機率嘛!唉——」他裝腔作勢的蹙起眉峰,發出了一聲輕歎,「這是咱們沙家的不幸,爺爺,老爸,你們就看開點,不用耿耿於懷,太過內疚,反正——沙塚有我這麼曠世絕俗的接棒人,我想也是瑕不掩瑜,歷代祖先不會跟你們斤斤計較的。」 沙依嵐即刻做了一個噁心想吐的表情,其他圍觀的人都忍俊不住笑了出來。沙震偉暗暗藏住自己的笑意,他清清喉嚨,望著那對俊俏出眾而童心未泯的兒女,他這個驕傲滿足而感觸良多的父親,不得不端出大家長的威嚴來。「你們兩個歲數加起來都有五十多歲了,怎麼還像小孩子似的喜歡逞強鬥嘴,也不怕梁姑姑和牧恒笑你們幼稚荒唐!」 他口中的梁姑姑曾經是沙景塘的房客,後因格外投緣,深得沙景塘的疼惜鍾愛而被收為乾女兒。相貌清雅溫婉的她一直小姑獨處,所有的感情和生活重心都擺在教書和創作文學上。 她擅長寫詩與小品文學,用字清新脫俗而細膩生動,就像她的人一樣典雅飄逸而耐人尋味。 梁芳蕾聞言,立到露出了溫婉動人的微笑,「我不會介意的。」 「我也是,我已經習慣,視之為家常便飯了。」屈牧恒幽默的接口道。 「你不習慣行嗎?將來,全臺灣的未婚男性還指望你身先士卒,為他們入地獄受苦受難呢!」沙學謙含沙射影的調侃道。 「愈說愈不像話了,我老頭子過七十六歲大壽,你們這幾個小毛頭不挑好話講,淨在我老頭子面前說些不堪人耳、尖酸刻薄、荒誕不經的渾球話,你們還懂不懂得什麼叫做敬老尊賢啊!」沙景塘皺緊眉峰訓人了。 沙依嵐吐吐舌,趕忙見風轉舵,撒起嬌來,「爺爺,您別生氣啊,我以後一定閉口存舌,遠離是非,不跟他們這些臭男生一般見識!」 「喂!可別把我罵進去,我從頭到尾可只是一名戒慎恐懼、戰戰兢兢的觀眾啊!」屈牧恒趕忙表明立場。 沙學謙立刻嗤之以鼻的挪榆他,「好個眼睛脫窗又見色忘義的觀眾啊!」 屈牧恒的臉驀地泛紅了,他尷尬窘澀地抿抿嘴,「我……」 沙學謙朝他露出了齜牙咧嘴的一笑,「你什麼你啊!你這傢伙甭浪費口水,妄作多餘的解釋了,誰不知道你是弱水三千隻取一瓢飲的癡情漢,只不過——這一瓢不小心瓢中了我們沙塚的餿油水。」 沙依嵐雙頰漲紅了,她惱火地瞪著沙學謙,氣鼓鼓的質問他:「沙學謙,你說誰是餿抽水?!」 「這——我又沒指名道蛙,你幹嘛這麼激動憤慨呢?莫非——此地無銀三百兩,你終於心虛的發現,你是咱們沙家優生學基因突變而不小心產生的意外成果!」 沙依嵐氣得渾身發顫,她悻悻然地指著沙學謙的鼻尖,「我要把你這個滿嘴毒菌的長舌公給fire了。從明天開始,你這個趾高氣昂的臭鼬鼠不必到興豐上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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