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沈柔含 > 醉了,亂了,只為她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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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不小心把盤子摔破了。」他很抱歉的據實已告。 「呵呵呵……」她把手指伸進自己嘴裡輕咬著,嘆服地說:「真不簡單!」 無奈地拆開免洗筷子,金湘蝶說:「好,那我們就開始用餐吧,反正我也已經無話可說了……」 「蝴蝶……」他不放心地喚。 「我沒生氣呀,真的沒有。」 「那就好,哈哈!」他定心之後,才有胃口吃飯。 他一定餓壞了吧! 紀蔚寰捧著便當盒狼吞虎嚥,其樂陶陶的吃相,看得金湘蝶有些怔忡起來…… 她有一點後悔,後悔自己回來得太晚,餓了他那麼久;也有點忽悲忽喜,悲他盯傻氣,喜他的不放棄。 「蝴蝶,你怎麼不吃?」紀蔚寰停下筷子,關心地問。 她舉起筷子體貼地配合,才吃了第一口,不禁就顰眉對他說:「你以後要訓練一下廚藝,我很注重美食,可受下了天天吃禦便當唷。」 「好。我明天就去買食譜回來研究。」 「嗯,記住不要買太多中式食譜,我其實不太愛吃中菜,我比較喜歡法國菜和日本料理。」 「好。我記住了。」 這樣的對話很家常,應該是夫妻之間經常發生的,只不過說話的、跟答話的性別倒錯而已。 四天的相處下來,她滿習慣他闖進生活了。如果說要他們一直共同生活下去,她認為自己應該是可以接受的。 「對了,」她拿過皮包掏出那一枚鑽戒,遞給他:「明天你去買食譜的時候,順便幫我把這個小玩意賣掉,價錢不要被壓得太低廉,知道嗎?」 「哇呀!」他哇哇叫著:「蒂芬妮的鑽戒,為什麼你不要它?」 「因為我對送戒指給我的那個男人沒感情呀!」她言簡意賅。 「有人送鑽戒給你啊……」他突覺有些失落,這枚戒指提醒他懊悔自己的粗心。 「蝴蝶,政天我要買一個更大的鑽戒給你。」 「都好呀!」她柔和笑說。 望著蝴蝶,他尋思片刻,說道: 「我告訴你,剛才你不在家的時候,我一直在想昨晚你說的話。你說:我會愛上你,只是因為想驅逐寂寞…… 「不是,我真的不是這樣,我真的愛你,不管我寂不寂寞!像我以前喜歡的那個女孩,她不喜歡我,我會很忿怒,我會想反擊她、傷害她,可是,我對你不一樣。 「我現在非常愛你,雖然你不愛我,但我一點都不會忿怒,更沒有想要傷害你的念頭。這幾天有你陪在我身邊,我好開心!將來你若是對我感到厭煩,把我趕走,我知道自己也沒有辦法恨你的。」 「是嗎?」她殘忍追問:「如果真有那一天,你會怎麼樣呢?」 他沒有立刻回答。 在楞了一陣子之後,他才空洞地說:「我也不知道耶……哈。」 「你不知道呀,」她抿著朱唇:「可是我卻很想知道呢,那怎麼辦?」 就當是一個小小懲罰吧,嚇嚇他,誰教他不打電話來催促她回家呢?。 看見他不知所措的神色,她更加狠心地說:「不然,我們試試看好不好?」 她的建議,令紀蔚寰霎時椎心刺痛,他臉上一下子失去了血色,而他的雙眼,開始用力地、無意義地眨著。 他受傷了,他受了很大很大的傷害! 是的,她就是要看他受傷害那一瞬間的表情,那樣才能體認他有多愛她。 她那樣作弄他,難道不覺得於心不忍嗎?坦白說,她會。 但她想要證明一些什麼的欲望,大過她的不忍太多太多。 她發號司令:「紀蔚寰,你說說話。」 「我……我說……」他虛弱地露出笑容:「好。你問我好不好?我只能說好。」 「真的好嗎?你確定的話,我真的會找一天試試看唷?」 「什麼時候?」 如果可以,他希望知道死期何時到臨。 「現在我也不知道呀……」她依然保持雍容的笑,輕描淡寫說:「等我心血來潮,想一試究竟的時候,你不就自然會知道了。」 他堅毅又痛苦地點點頭:「好。」 「那沒事了,我們繼續吃飯。」 把痛苦不安留給他,她明白,從今天之後的每一天,他都會過得提心吊膽,過得驚惶無措,過得失神落魄…… 正因為他的苦難如此之甚,她察覺,自己有一點點愛上他了! 她睡得正熟。烏亮的發浪在枕上披覆一片,她嘴唇緊緊閉著,雙眼安詳合上,濃密的長睫毛投下了一排美麗的弧影。 他望著她,只是充滿迷戀的望著她,不可自拔的失眠起來! 一想到她說的那些要離開他的話,他就憂心忡忡而心事重重…… 怎麼能夠沒有她?怎麼能夠失去她? 不敢想像以後的生命裡少了她,他要怎麼辦? 他想他可能不會活不下去,而是會直接死掉! 死掉了以後,大哥、二哥誰都沒有發現他消失了,直到新聞報導出來:某某地方發現了一具莫名暴斃的屍首,死者身分確定是一位年輕男性,二十歲,叫作紀蔚寰……然後,世界上那少數幾個認識他的人才會說:啊,那個紀蔚寰死掉了,他愛金湘蝶愛到死掉了。 天哪!他愁緒滿胸,他煩惱萬狀,他絕望悲觀地凝望著他的蝴蝶,無法合眼直至天亮。 金湘蝶一覺睡到自然醒來,睜開眼眸,發現他瞪著自己,笑著用額頭輕碰他的額頭,問他:「現在幾點了?」 「上午十一點。」他說。 「咦?」她有一絲驚訝:「你怎麼還沒去上課呢?」 「要啊,只是我想等你一起吃了午餐再去。」 「吃午餐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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