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沈柔含 > 醉了,亂了,只為她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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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年念大二,到大學畢業還要兩年,兩年耶,好漫長喔! 遇上蝴蝶,他想早點成家了…… 說到大學,他已經兩天沒到學校去了,明天有一堂「未來學」是絕對不能缺席的。那個盧教授古板得不得了,蹺了那堂課,他還剩兩年的大學可能會悲慘的延長為三年。 唉!明天還是乖乖上學去好了。 可是,上學開車要油錢,中午吃個飯也要伙食費,他的荷包已經「彈盡援絕」,對於明天,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 他還要念書,還要談戀愛耶,沒錢怎麼成? 看來,如果不弄點錢放在身邊,是無法度過眼前難關的。 當然啦,放眼望去,家中唯一一個能讓他開口借錢的對象只有大哥紀蔚庭了。 就像絕大部份有錢人家的小孩,打紀家三兄弟呱呱墜地開始,他們的父母親就為每一個兒子專設一個特定賬戶。從孩子滿月那一天所收的紅包開始,到接下來每年過年的壓歲錢,求學時代或有或無的獎學金,父母都全數替他們兄弟存進銀行,直到他們十八歲生日,才把特定賬戶裡的金額轉到他們個人名下,由他們自己保管支配。 可想而知,紀家財力殷實,所來往的一些親戚朋友也幾乎全是旗鼓相當的豪門。豪門世交之間,出手絕不會小氣,因此他們紀家三兄弟累積了十八年的壓歲錢款目,隨便也有個百來萬。何況三兄弟平日的零用錢就很豐厚,隨便怎麼花也花不完,到了月底結束,新的一個月的零用錢又發下來了,只好把多餘的再拿去存進銀行。 這麼一來,就讓紀家的每個孩子在年紀輕輕時,有了黃金單身漢的身價。 這也是為什麼當年紀蔚宇為了資助金湘蝶開酒吧,掏出幾百萬來不痛也不癢的原因。 可是紀蔚寰不同。 他不是只塞個贊助費,他是真的把所有存款全部轉交給金湘蝶,自己身上連個「救命錢」都不留。 為什麼他要這麼義無反顧,贈金給佳人? 因為他是打定主意非金湘蝶不娶了。 雖然說現在他還未娶她進門,可是認定她是未來伴侶就是認定了。既然認定了,那就該從認定的那一刻落實夫妻之道。所謂:愛她,就是把錢統統給她花……他忘記在電視哪一台看見過某位名人那樣說過。 反正是誰說的忘記就算了,重要的是記得依教奉命就好了。 好了,沒錢一身輕,再借就有了。 他一躍而起,那就去跟大哥借點錢來用吧。 他下樓找著紀蔚庭,禮貌地說:「大哥,我身上沒有錢了,你能不能借錢給我?」 紀蔚庭聞言一震:「你沒有錢?」 「對呀!」他兩手伸進口袋掏索,拉出白色的內襯:「大哥你看,我真的都沒錢了!」 紀蔚庭問:「你的皮包呢?你的金融卡呢?你的……」 「沒有了,統統沒了。」紀蔚寰笑說,面帶驕傲神色:「我的金融卡,我的銀行存簿,統統沒了,送給金湘蝶了!」 紀蔚庭驀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張大了口,不知該作何言語。 他個性溫和,生性爾雅,不會那些破口大駡的行止。但若是可以,他這一刻,真想找個罵人專家幫忙自己狠狠痛駡紀蔚寰。 過了半晌,他才緩緩吐出一句話:「是她向你要錢?還是你自己要送她的?」 「當然是我自己雙手奉上,要送她啊!」他坦白直說。 「為什麼你會選擇這樣做呢?」 「當然是因為我愛她啊!」他笑著,一副理所當然。 愛一個人跟送錢怎麼會扯上關係?如果愛情是靠金錢建立基礎,那跟商場交易有什麼兩樣?紀蔚庭不能理解更無法接受老三的思想與行為。 他痛心地望著他,卻沒有責駡,只是獨自落入複雜的情緒中,歎然坐回沙發,沉默著。 「大哥,你不願意借我嗎?」 「不下可能不願意的,」紀蔚庭慢慢地說:「可是,我擔心,你會像個無底洞……」 「我不會啦!」他走近拍拍大哥的肩,無憂無慮說:「現在我跟你借的錢是自己要拿來過生活用的,這個就不會交給湘蝶了。因為我會當一個對感情負責的大男人,若是我要給她錢,就拿屬於我自己的錢,所以你的錢只負責幫我救急而已。」 紀蔚庭強笑一下,鼓勵他:「老三,說得很好。」 紀蔚寰點頭接受讚美,又補充:「放心啦,大哥,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還是怕我會把你借我的錢拿去給湘蝶花對不對?大哥,我跟你發誓,這筆錢真的是我自己要用的,我絕對不會拿去湘蝶面前裝潢自己的面皮!下個月一發零用錢,我就馬上把錢還給你。如果到時我自己這邊的錢還是不夠用的話,那我會去打工,憑自己的本事謀自己未來一片天。」 他這一番話聽來的確有動人之處,但挽不了紀蔚庭因他而蒙上的深憂…… 沒有考慮的餘地,錢,他會借。 沒有考慮的餘地,這件事情,他必須轉告給紀蔚宇知道。 這種無條件贈送巨額鈔票給別人的荒唐事,被紀蔚宇知道了還能太平嗎? 當晚紀蔚庭才把事情說了一個頭,紀蔚宇就氣得青筋暴露、兩眼發紅,不由分說地沖上二樓,把紀蔚寰痛駡兼痛打的教訓了一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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