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沈柔含 > 醉了,亂了,只為她 | 上頁 下頁 |
|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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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裡沒說什麼,可是心裡大概在問:『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嫁給他?』」酒保笑答。 「你倒神奇,」金湘蝶捶他一把:「看不出你那對耳朵還是順風耳,連人家心裡的風吹草動,你都聽得見呢。」 「拜託,在你身邊環繞的男人,哪一個不想把你娶進門?」說著,他扭著脖子,往紀蔚寰的方向瞟了一眼:「我打賭外面護花的那一位,肚子裡打的也是相同的主意。」 金湘蝶又一笑。 她是不能把昨夜的激情忘懷的。 他那麼小心翼翼,那麼輕憐捧惜,帶著刻骨的奇情與溫柔,與她合而為一。 當她撫抱著他厚實的背,感覺自己的指尖在那上面輕抓著、滑動著,他泌出的汗水,奇異地開掘她心中乾涸已久的愛泉。 他的愛是那麼顯明,幾乎令她不能等閒視之…… 她不能把他當紀蔚宇……雖然紀蔚宇也沒什麼不好,但是,紀蔚宇終究舍她而去了。就像昨夜裡紀蔚寰說過的: 「我不知道當初二哥為什麼要和你分手,但我卻知道,如果我是他,在你找到另一個真正愛你的男人之前,我都不會停止愛你,我都不會對你死心,更不會讓自己去交別的女朋友!」 就是這些話……而這些話也是她曾在許多日子裡,不停琢磨著的…… 她不否認自己有一些些虐待狂傾向,因為她總喜歡折磨追求她的男人。讓他們吃苦,看他們傷心,令他們又愛又恨,重複不盡的期望和失望! 當然,這樣的她……很多男人都受不了,最終不免選擇離開。 剛開始她也會難過,也會遺憾,後來,只能看開。 她是不會改變自己的! 如果哪一個男人闖不過她排設的陣局,還要怪她自私無情,那麼那些男人們儘管滾吧!滾得遠遠的,滾到天涯海角,她才不屑理睬,不屑傷春悲秋呢! 可是,若有哪一個男人禁得起她一再的考驗磨難,那麼她真會拿出她的愛來,全心全意愛他一輩子,當他最賢慧的妻。 從她談戀愛至今,多少男人愛了她又遠離?她愈來愈不相信天底下有什麼男人能得到她的承諾與真情。 她漸漸在尋覓與淘汰之際,遊戲人生起來。 唉!她並不想玩世下恭的。若是男人們能夠放聰明點,那麼只消掌握幾個最基本的原則,別誤觸地雷,自然能夠安然過關。 偏偏沒戀愛以前不知道,直到她幾年的戀愛談下來,才赫然發現聰明的男人真是少得可憐,少到了她連一個都沒遇上。 其實她的條件實在不能算多,不能算苛,來來去去就是那幾項—— 第一,絕對不要忘了在情人節和她的生日到來時,有所表現。 第二,千萬千萬不要任意給出承諾,而又做不到。 許多男人在追求之初,為了討好心上人,什麼話都說,事後呢?原來每一個承諾都是一張空頭支票。 譬如當她翻閱雜誌,無意之間看中一套金飾什麼的,當下愛不忍釋,這時她身邊的男人都會說:「我要把它買來送給你。」結果?就只是說說罷了,再等上一百年,她看上的金飾還是印刷在雜誌上,不會被許下承諾說要送給她的那個男人,真的送到眼前來。 這種例子不勝枚舉,每一個女人都痛恨它發生,金湘蝶更甚。 只不過,同樣是女人,金湘蝶又比別的女人難以對付。就拿她看上雜誌上的金飾這事來說吧!要是身邊的男人主動說要買給她而做不到,她會瞧不起他;但那個男人如果不吭不響,不主動說要買給她,更該死!那已經不是瞧不起可以解決的了,她會唾棄他至死。 第三,追求她的男人和她一起走在路上,一定要走在她的左側。 這一點最容易,卻最難有人做到。 馬路如虎口,走路要靠右邊走。她最討厭和她一起走在路上的男人,不走車輛川流的左側,而讓她去走,而增加她遇上交通意外的機率。所以,不論和誰約會出遊,不論和誰並肩行走,只要那個男人不懂得定在她左側保護她的安全,那個人今生今世不必妄想她芳心的眷顧。 第四,要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永遠不要跟她爭執吵架。 她的脾氣不太好,既驕傲又挑剔……可是俗語說:懼妻大丈夫! 男人當然可以威風八面,氣震山河,但那是在外面打天下、拼事業的時候。下班回家,面對嬌妻,體貼呵護都來不及,管她如何潑辣找碴,惡搞作亂,怎麼可以和她一般見識呢?絕對不允許。 第五,不要跟她計較金錢方面的小事。 比方說:出去約會,男人要懂得搶著付賬。她再愛錢,畢竟也是個成熟而懂得人情世故的女人,因此偶爾也會做做樣子跟對方說:「哎,也別老是讓你請客,現在的時代,男女平權,我也有相當強的經濟能力。不然,今天的賬單換我來付,禮尚往來嘛,算是給我個機會回請你吧!」 這個當口,要是哪個男人真的信了她,順水推舟把賬單交給她去付,那這個男人就完蛋,追她追到死也沒指望了。 既然身為男兒,就要當個頂天立地的真男兒!手要能挑,肩要能擔,頭上要能頂得住一片天。一個連約會都敢讓她買單的男人,她躲還來不及呢,還談什麼風花雪月的閒情? 再說,既然身為她的男朋友,當然就要有照顧她終生的打算。既然要照顧她一生一世,就要從兩人交往的時候,開始表現給她看。她的房貸要幫她繳、她的愛車要幫她養、她的食衣住行育樂,樣樣都要俱到。 瞧吧,就以上五個條件。難嗎?她不以為然! 真的不難!雖然以同樣的標準來要求的話,她自己根本做不到,但她又不是男子漢大丈夫,不需要那麼苦命是吧? 而那個紀蔚寰……他能辦到嗎? 她回眸望了他一眼,看見他還站在原地,遠遠沖著她的眼睛笑著。 她忽然決定,就讓他站在那裡等到天亮,看他會不會打退堂鼓,半夜離去? 他剛才說了,說他不會離開的,一定等她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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