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沈柔含 > 醉了,亂了,只為她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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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孫夫人應著,眼珠轉呀轉地就飄到盈盈的男朋友紀蔚宇身上。 天哪!紀蔚宇渾身緊張,暗自叫苦。他和金湘蝶的事,早就過去了八百年,盈盈居然現在還要來捅他一刀。 「什麼初戀女友?」孫夫人開口問了。「你男朋友的前女友不是林夢潔嗎?林夢潔連我都見過,怎麼紀家老三今晚才見第一次面呢?這沒道理吧……」 「媽,」盈盈走過來好心地解釋:「初戀女友是初戀女友,前女友是前女友,兩者不一樣,你別搞混在一起了。」 孫夫人當然明白兩者不一樣,但嘴裡還是說:「原來如此呀……」 盈盈扁嘴賣乖:「媽,你不知道你女兒是排行老三的啊,好可憐呢!」 「我有什麼辦法?」孫夫人與女兒聲氣相通,現下卯出全力配合演出。「我這女婿也不是我選的,說來說去只好怪我女兒自己命苦,千挑萬選卻選中這種紀錄不良的老公,我能說什麼呢?所以呢,與其罵我的女婿花心,還不如稱讚我女兒本領高,才會挑上花心老公來共度一生。」 「媽,你說錯了。」盈盈糾正:「正是因為你女兒沒本事,才會白白給壞人騙走了嘛。」 「也對也對,那怎麼辦呢?」孫夫人眼珠子轉向紀蔚宇,求救似地問:「小宇,幫忙給個意見,我跟我女兒都不知道怎麼辦呢!」 紀蔚宇還能給什麼意見?只好陪笑再陪笑的,沒敢吭聲。 他苦情的反應,讓盈盈母女兩個先是忍笑,再很有默契地齊聲爆出重疊而喧騰的笑聲。 母女倆笑夠了,才放紀蔚宇一馬。孫夫人說: 「對了,盈盈,你不是要作莊嗎?怎麼個賭法?我也來湊個熱鬧。」 「好耶!」盈盈歡呼著,「剛剛說到今天晚上,是紀家老三和金湘蝶第一次接觸的大日子……」她滿臉笑容,愈笑還愈奸:「媽,你就不知道這個女的,簡直冶豔到七級大地震的程度,紀蔚寰這下羊入虎口,不知下場會淒慘到什麼地步?嘻嘻……」 活該!那個臭紀蔚寰,之前和她針鋒相對,找碴找到了極限,這下報應到了。哈哈,多好呀,多麼大快人心呀,這世界是多麼有天理而值得歌頌呀! 「怎麼會呢?」紀蔚宇不解地問:「老三只不過是去幫我把酒吧的股份抽回,談清楚後,我跟金湘蝶今後各不相干。事情就這麼簡單,談談公事而已,怎麼能算羊入虎口?」 「宇,你不是女人,你不懂啦!」盈盈一副洞燭先機的模樣,振振有詞大發議論:「像金湘蝶這種女人,碰到再簡單的事,也會把簡單渲染得很複雜,她呀,一定不會放過自投羅網的紀蔚寰。何況,你想想看,你跟她分手是你先開的口,雖然她不愛你,但是她也會不甘心呀,她也會沒面子呀,她也會覺得在兩性天秤上被貶低了地位。 「現在可好了,你讓紀蔚寰送上門去,她怎麼可能錯過機會?她一定會使出渾身解數來迷惑紀蔚寰,讓他愛上她,等到他愛她愛得快發瘋的時候,再一腳把他踹開,這樣也算是報一箭之仇啦!」 會嗎?紀蔚宇聽見盈盈的說法,不能不陷入憂思,為紀蔚寰擔心起來。 「好了好了,別耽誤下注的黃金時段,快來下注。」她抓起筆沙沙寫著,邊說: 「現在,我擬出三個選項提供投注,賭金由五百塊開始起跳,聽清楚唷—— 「甲:金湘蝶勾引紀蔚寰成功,紀蔚寰就此愛上她。 「乙:金湘蝶色誘紀蔚寰獲勝,紀蔚寰今夜痛失清白之身,由一個少男轉變成一個滄桑的男人! 「丙:金湘蝶踢到鐵板,十八般武藝統統失效,紀蔚寰果不失為鐵錚錚的漢子,還是原本純潔如白紙的紀蔚寰。」 孫夫人覺得有趣,於是說:「你是莊家,先帶頭下注,我考慮一下要不要跟。」 「我呀,我當然押『乙』呀!」盈盈神采飛揚:「我賭紀蔚寰逃不出金湘蝶的魔掌,今晚一定被吸幹陽氣!啊哈哈……」 「會這麼淒慘嗎?」孫夫人也下注了:「那我比較厚道,我賭紀家老三會愛上金湘蝶就好了,所以我押『甲』。」 「你呢?」盈盈問紀蔚宇。 他皺著雙眉,顯然憂心未除,不過嘴裡仍說:「看來你們都對老三的自製力沒有信心,但我願意相信他,我押『丙』。」 「宇,」盈盈嬌喚他:「賭博大事,不要意氣用事,你會賭輸唷!」 紀蔚宇抬眼,無言地看看她們二人,最後的視線停留在孫夫人身上。 「為什麼呢?」他問:「孫伯母,為什麼連您也下這樣的判斷?我的意思是說……您並沒有見過金湘蝶,所以連第一印象也無從建立起,可是……」 他困難地表達著,怕自己的措詞會讓孫夫人誤會他有責怪長輩武斷的意思,但另一方面他實在又不能不把事情問清楚。 當初他派老三替自己去跑這一趟時,並沒有料想到其它可能的後果,然而經過了盈盈的提醒,再回想起金湘蝶的為人,他真的有點心慌了。因此,他亟需要聽聽長輩們寶貴的看法和意見。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放心,伯母不會誤會什麼。」孫夫人和顏笑道:「不錯,我沒見過、也不認識金湘蝶這個女孩子,但是只要從盈盈的形容之中摘選三言兩語,也足以讓人揣度出這女孩子的形貌個性。」 紀蔚宇點點頭,用心聆聽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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