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邵琪 > 豆腐郡主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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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談條件,你這個死奴才還沒有資格!」不想活了嗎?不看看她是什麼人,敢在太歲頭上動上。 欵!真是不合作,看來只好……「王妃得罪了。」黑地說完即拔刀架在張若的玉頸上。 「你……想……幹……嘛?」死亡即在那麼一瞬間,令張若生平第一次有了畏懼之感。 「王妃若不肯合作的交出解藥,王爺曾授命屬下殺無赦,祈請王妃見諒。」說著,他將刀向她的頸子移了一點,幾近碰到了肌膚。 張若感到頸子冷颼颼地,考慮了一下,認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她由袖子裡抽出了「解藥」包。 黑地並沒因此而放鬆,想王妃是何許人也,豈會那麼容易讓他嚇到,遂將那包「解藥」在張若還來不及阻擋下,往朱祐香的嘴裡喂去。 顯然易見,那包「解藥」並不是解藥,只見全身動彈不得的朱祐香,面部抽搐,口吐鮮血,表情說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朱祐香那張被朱巧涵喻為豬頭的臉,這下不但像豬頭,而且還像即將被宰殺的豬,死前掙扎的臉。 「王妃,這下你可以將解藥拿出來了吧?」若不是他黑地聰明過人,恐怕朱祐香死得更快。 「你……」張若見詭計被識破,不得不乖乖拿出解藥來,不然連自己的女兒也得赴陰司。 黑地接過裝有解藥的紅色小瓷瓶,先讓朱祐香試試,待她恢復了原來的樣子,他才放心地解開她的穴道,並有禮貌的向張若道別。 「多謝王妃賜藥,屬下告退。」 張若氣得牙癢癢的,誰都不能發作,只有朝那個剛從鬼門關回來的倒楣鬼打了一巴掌來出氣;而渾身虛弱的朱祐香連反駁的氣力都沒有,只是靠在躺椅上,任由張若的巴掌落在自個兒的臉上。 正當張若一股悶氣無處可發時,另一道殺氣騰騰的怒氣從門外射了進來。 面露青筋的常駿手握劍柄挺立在張若面前,令還在上一個怒氣中停留的張若錯愕。 「張若!你這個心如蛇蠍的女人,十八年前你害了巧兒的娘,幾個月前又殺害了她的養父,且又派殺手刺殺于她,而今日更加過分,竟然暗中對她下毒。」 條條的罪狀,數落著張若,令原本以為自己做事無人知曉的張若,更是一陣陣地驚惶。 「你在胡謅些什麼?想本王妃是何等身分,豈容你污蔑。」眼見常駿面露殺意,她自然否認到底。 「不承認,沒有關係,我說那些本來就不期望你會承認,我要解藥。」常駿不想跟她羅嗉,單刀直入的說出自己的目的。 「解藥?什麼解藥?我沒有。」並非她嘴硬,而是解藥早一步被黑地給拿走了。 「沒有嗎?那就小心你的頸子多了道傷痕。」常駿的劍已出鞘地抵在張若的脖子上,威脅道。 「本王妃說沒有就是沒有。」方才她是犯糊塗了才會讓個奴才牽著鼻子走,此時非彼時,她張若豈會再受牽制。 一思及朱巧涵面無血色且痛苦地躺在床上,常駿的心整個都提掛成一團,額頭上的大濃眉全都糾結在一塊,拿劍的手不自主地往張若的脖子靠近,致使張若的頸子多了一道血痕。 「你!」張若只覺頸子一冷,原以為他不過嚇嚇自己,沒想到常駿真的動手,她驚訝地覷著常駿。 「王妃,你再不拿出解藥休怪本爵無情。」他不是恐嚇而已,而會說到做到,他絕不容許自己心愛的女人就此香消玉殞,若朱巧涵有個萬一,而張若絕對逃不過當陪葬品的命運。 向來沉著應對任何事的張若,在任何人面前皆高高在上的張若,一天之內,連著兩次被兩個人為了同一件事,拿著刀、劍架在她的脖子上,她已漸呈崩潰狀態。 輸了,她輸了,從未輸過的張若,在今天輸了,輸給了那個女人的女兒。她心底有個聲音不斷地告訴著她。 反覆不斷,心底那個聲音有如魔音般,在她的腦中響個不停,讓她的頭有如炮竹般爆個不停,她抱著頭忘卻了抵在頸上的劍,並趁常駿不備推開了他,逕自跑向門外。 「不——」一陣淒厲無比的喊叫聲響徹雲霄,驚起了正在地洞中冬眠小動物,四處逃竄。 常駿被突如奇來的情況給怔住了;奉璟王之命前來阻止常駿傷害張若的藍天,看到這個情形心裡暗暗叫慘,懊惱自己晚來一步。 「王爺有請侯爺至苡園,郡主的毒已解,隨時會醒過來。」藍天也不問方才發生什麼事情,直接請常駿回苡園比較快,至於善後交給自己來做,再回報即可。 常駿一聽到朱巧涵沒事的消息立刻動身到苡園探視,無法去細想張若反常的行為,因他的一顆心早就懸在朱巧涵的身上了,無暇顧及旁人。 夜已悄然來臨,如柳絮紛飛般的雪花,依舊是漫天飛舞。 朱巧涵房裡一隅的炭爐紅通通地燒個不停,依然無法驅走滿室的酷寒,而那個酷寒的主要來源,正是此刻立在朱巧涵床邊,有如不動明王的常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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