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邵琪 > 豆腐郡主 | 上頁 下頁 |
|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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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茱萸,我看我們要堆就堆個大的,那才好玩。」說著,她挽起袖子先做個小圓球,放在雪地上開始滾動,等滾到她滾不動時,茱萸才來幫著一起滾動它。 「郡主,我們除了一直滾它之外,再添些雪上去,這樣會不會比較快變成一個大雪人?I 「我也不曉得,我看人家都這麼弄身體的。」結果,她們最後放棄了堆大雪人,因為太累了,故堆了個大約五、六歲孩童高度的雪人,並為它穿上了鬥蓬,朱巧涵還用了璟王送給她的兩顆夜明珠當雪人的眼睛,用珠釵當鼻子,還用花鈿當它的小嘴巴。 主僕兩人十分滿意她們做出的成品,不過堆雪人似乎沒想像中好玩,於是乎朱巧涵俏然地抓一把地上的雪捏成一團,趁茱萸專注地為雪人打扮時,往她身上一丟,嘿嘿,正中目標。 「郡主,你好小人,居然偷襲人家。」茱萸當然不吃虧的回敬之,而朱巧涵也當仁不讓的丟回去,這兩個人像孩童般,瘋癲地一來一往的打起雪仗來,正玩在興頭時,一陣雞貓子喊叫的聲音,使她們停了下來。 茱萸吐吐舌頭,道了聲:「闖禍了。」然後,十分沒義氣奔似飛的躲了起來,留下朱巧涵一個人應對那個噪音的主人。 朱巧涵無奈,只得站在原地等著來人,丟過來的飛箭,但願自己能全身而退。 …… 朱祐香本想來苡園炫耀近來常駿常入府和她見面的情形,以及順便警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別以為有皇上賜婚和璟王撐腰,就可以獨佔常駿,想跟她朱祐香搶男人,回去重新投胎一遍再說吧!不看看她是誰的女兒。 她人還在苡園外,遠遠地即聽見裡頭玩耍嬉鬧的清脆笑語,她想常駿將朱巧涵 冰了近一個月,怎麼她尚能怡然自得玩得如此開心。 好奇心的驅使下,使她不穩的步伐在貼身婢女的攙扶下,行得愈來愈快,誰知禍從天降,她前腳才踏進苡園,即被從天飛下的雪球往她頭上砸個正著。 「朱巧涵,你這個沒有教養的野丫頭,看你做什麼好事!」哦!痛,實在可惡,她發出了狂吼,以宣洩她的怒氣。 朱巧涵無辜地睜大雙眸,搖頭攤手表示自己並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好事。 朱祐香在小靜的協助下,清理了頭上的雪漬,她惡瞪著朱巧涵,氣得快得內傷了,可惡的女人,竟然將她辛辛苦苦打扮了兩個時辰的頭髮弄亂了,等會兒常駿來了,她要怎麼見人呀! 幹嘛又用像要殺人似的眼神瞪她,是她自己跑過來才會被雪球給砸到,又不是她故意砸的,即便是故意的也是她活該,朱巧涵不會白眼瞪人,只得站得筆直,迎上她的目光。 好不容易小靜把朱祐香頭上的雪清乾淨,並且大略地將頭髮回復原狀,朱祐香眼見罪魁禍首絲毫無反悔道歉之意,不禁開口罵道: 「難道你娘沒教你,砸到人要說對不起嗎?」真是的,連這個也要她教,沒教養就是沒教養。 「我娘沒有教耶!因為我娘在我還是嬰兒的時期,她就過世了。」臭豬頭,明知人家沒娘,還講這種話,害得人家想娘想得都快哭了。 「那你爹總會教吧?」 「我爹不是你爹嗎?既然他沒教你自然也沒教我羅!」 「我說的不是父王,是死了的那個。」啐!跟我裝蒜,就不相信你不跟我道歉。 嗚、嗚……人家好不容易忘了爹爹已經過世的事,死豬頭總是害她回想爹爹沒死前的事。「他只教我對的事,並沒有教我說道歉的話。」朱巧涵在努力思考之下,才想到白威真的沒教過她說對不起。 「朱巧涵,本郡主給你臺階下是看得起你,別太過分,快跟我道歉。」朱祐香又忘了保持高貴的模樣,雙手叉腰儼然像個村間鄉婦。 「可是,人家爹爹真的沒教人家說對不起嘛!而且你也罵了我,所以算是扯平了。」爹爹,巧兒好想您哦!若您還活著我就不用當什麼鬼郡主了,她想著想著鼻 頭和眼眶都變得紅紅的。 「朱巧涵,你別以為裝可憐就沒事了,快道歉!」朱祐香絲毫不放鬆的逼道。 雙方正為了道歉一事,僵持不下時,宛若上天派下來的救星出現了,一個渾厚的男性之音響起。 「郡主,若巧兒有得罪之處,常駿代她向你道歉便是。」 原本擺著一副夜叉臉的朱祐香,一聽到常駿的聲音,馬上變得笑容可掬,迎向他。「阿駿哥哥,你來找我了。」她向前挽著常駿的手臂,以嗲得足以令人起雞皮疙瘩的嗓音道。 常駿下著痕跡的掙脫了她的手。「郡主,請自重。」他睨見了朱巧涵含怒帶嗔的眼神。 「阿駿哥哥,香兒不管,你要替人家作主,巧兒她用雪球故意砸人家的頭,卻不跟人家道歉。」 「郡主,請你先回靜心園,我先跟巧兒談談,晚點再帶她登門道歉好嗎?」 「這……好吧,但是你要快點過來,我等你哦!」母后曾教過,男人還沒到手前,千萬要順從他的話,等到他上鉤後,再想法子整治他,現下常駿還未成為囊中物,他說什麼便是什麼。 朱祐香得意的像只戰勝的孔雀,給了朱巧涵一個勝利的眼神後,在小靜的攙扶下回靜心園等著常駿上門來。 朱巧涵睇見她離去,亦旋身回房,根本不理常駿在後苦苦的叫喚。 …… 常駿跨著不定的步伐,朝著苡園前進,算算他已近個把月未曾再見朱巧涵那張可人的俏麗臉龐。 他之所以末遵守和她的約定,天天與她見面,主要是忙兩件攸關朱巧涵的大事,頭一件,是調查璟王妃張若的罪狀,為她一伸這十多年的冤屈,再來就是,籌措兩人將在十天后舉行的婚禮。 兩件事忙得他天昏地暗,不知今夕是何夕?總算今日偷了個閑,可以和朱巧涵相會,一解多日的相思之苦。 他方踏入苡園,首先映入瞳眼的是朱巧涵紅著眼眶滿腹委屈的可憐模樣,令他心生憐惜,再瞧瞧朱祐香叉腰囂張的氣勢,更令他心生不悅,他常駿的妻子豈容得人欺凌。 於是,他出言阻止,但那個朱祐香卻不知廉恥,就這麼巴上來,他只得隱忍心中的悶氣,應付性的說些似是而非的話語,沒辦法,寧可得罪君子,也不願得罪小人,是他眼前必須要做的事。 總算請走了那頭母獅子,他正要松一口氣時,但見醋意橫生的朱巧涵,轉身回房去,他唯有認命地跟了上去,沒法子,誰叫他此生註定從第一次與她見面起,即無法不與她牽扯一生。 但見他堂堂一個大男人,十分沒出息的守在朱巧涵房門外,不住地敲門,軟語請求。「巧兒,我是阿駿啊!快開開門呀!」 「不開、不開!你這個自以為是的傢伙,你不是喜歡那個死豬頭?你去找她別來找我。」氣死人,快一個月沒見面,居然不問青紅皂白的袒護死豬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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