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邵琪 > 豆腐郡主 | 上頁 下頁


  「喂,你很沒有禮貌耶!我在問你話,你居然當我面發起呆來。」她拍了他的手臂,抗議道。

  「你……」常駿是個練武的人,對於犯到他身體的人,直覺就抓起來人的手,並緊緊地握住。

  這一握,讓兩個人的眼神很自然的四目相望,常駿深邃的目光似要看穿白巧涵的內心深處,而白巧涵在凝望著他的同時,一顆心卻胡亂跳動,差一點都不能呼吸。

  他將她的手握得老緊,讓她的小手血液循環不良,都快瘀青了。「喂,你——你可不可以放開我的手了。」一股特別的感覺湧上她的心頭,她不安道。

  常駿聞言,尷尬的放開了白巧涵柔似無骨的小手,回過神來,滿心歉意的說道:「姑娘,在下常駿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算了啦!習武之人本就無男女授受不親的禁忌,所以你也不算得罪我,只是下

  次請你抓我的手時輕一點就成了。」

  由一個大男人扶養成人的白巧涵,對男女之間的事本來就懵懵懂懂,在她的腦袋瓜子裡並無男女之別的觀念,她認為男人與女人都一樣,講起話來自然少了一份女性的矜持。

  而常駿從未聽過一個姑娘家,要一個陌生男人下次抓她的手時要輕一點之類的話,特別是這種衛道的世代,姑娘家的清白是何等重要!怎麼可以隨隨便便就讓男人有了小小的肌膚之親。

  「姑娘,此言差矣!一個姑娘家,怎可隨便讓丈夫以外的人握到手?」常駿正色道,即使自己是個習武之人,但他卻十分尊重女子的清白。

  「但是你握到了,是不是要娶我呢?」從小習武的她才不在意男人的小小碰觸,只是人家都這麼講了,她就順水推舟好了。

  「姑娘,你說什麼?」這位姑娘枉費空有一副絕麗的容貌,但無奈卻是個瘋姑娘。

  「巧兒。」

  「什麼?」

  「我的名字叫做白巧涵,你是我要嫁的人,我特別准許你叫我的名字,巧兒就成了。」白巧涵的神情似給了常駿多大的恩賜般,拾起她的小臉驕傲得很。

  准許?他常駿何時被人用准許二字,即使是當今聖上待他都不曾用這兩個字,他真懷疑白巧涵的小腦袋瓜子裡,究竟藏了什麼東西?常駿會意不過她的意思,像個二楞子般傻傻地望著白巧涵。

  「喂!你傻了啊!」白巧涵推推常駿。「我都把名字告訴你了,你是不是也該將你的名字告訴我?」

  「姑……不,巧兒,在下常駿,駿馬的駿。」以他平日的個性,本就不屑這一些繁文褥節,或是一些客套到令人發嘔的對話,如今卻是很自然的會收起平日的不恭,忍不住正經八百起來。

  「哦!常駿、常駿……」白巧涵搖頭晃腦,喃喃自語作思考狀,然後以十分正經的表情對常駿言道。「連名帶姓的叫,真不親切,還是叫你阿駿好了,你覺得呢?」

  「姑……巧兒,隨便你要如何叫我,只是在下不能娶你。」他若不趁機說清楚,恐怕她真的嫁定了自己。

  「為什麼?難道我不夠漂亮嗎?」爹爹曾說過她的容貌很美的,而那些來買豆腐的客人也常稱讚她的美貌呢!

  「不是你不夠美,而是我們素昧平生,怎麼可以隨便談論婚嫁?」他得小心處理這飛來的豔福,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那又如何?有很多夫妻還不是憑著媒妁之言,連面都還沒見就成親了,更何況我們還見過面耶!」她一定要嫁給他,不要嫁給璟王爺。

  「巧兒,你連我的身分都不曉得,這樣隨便可以嗎?」她執著的語氣,令他有點動心。

  「你覺得我隨便?」白巧涵突覺有股受傷的感覺,心頭悶悶的好難過。「可我是認真的,剛剛你明明說姑娘的手只能給自己的丈夫握住,我的手都給你握了,我不管你是何身分,我嫁定你了。」她的言語中充滿了泣音。

  她哀傷的神情讓常駿感到不忍心。「如果我是個大壞蛋你也嫁嗎?」他放軟了態度道。

  「下會的,你不會是壞蛋的,你跟他們那些看熱鬧的人不一樣,他們一直在笑,只有你,只有你是皺著眉頭的。」她觀察他有一會兒了,她相信他是好人。

  「哦,你肯定,但是當人妻子可要聽丈夫的話,你願意聽嗎?」他會讓她知道自己是壞人的。

  「嗯,願意。」她的眼眸晶亮地看著他,朝他堅定的點了點頭。

  「好,那你閉上眼睛。」

  「好。」

  白巧涵閉上眼睛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待常駿下一個指令,然而常駿並沒有下一個指令,他只是環腰抱起高度僅在自己肩膀的她,將自己溫潤的唇瓣,貼上了白巧涵豔紅且濕潤的小嘴。

  嗯,酥酥麻麻的很舒服,這種感覺真奇怪!她好想睜開眼睛看一看常駿,可她卻抬不起眼珠子前的窗櫺。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常駿輕柔地將唇從白巧涵的小嘴移開,並在她耳邊吹氣道:「巧兒,你還會覺得我是個好人嗎?」這樣登徒子的行為,應該會嚇到她吧?

  整個人掛在他身上的白巧涵,迷惑道:「為什麼這麼問?」明明他就不是壞人,她聽過倚翠樓的如鏡姐姐說過,被喜歡的人親嘴唇心裡會有一股暖暖的感覺,她想她應該沒有選錯人,因為她方才就有那種感覺。

  她還是沒有感覺嗎?常駿無可奈何地將她放下了地,道:「好吧,既然你堅持,帶著這塊令牌到城東的浥勇侯府來找我。」

  「挺漂亮的耶!你在浥勇侯府工作,看你武功挺不錯的樣子,我猜你一定是個侍衛。」白巧涵接過令牌把玩了一會兒,又像想起什麼似的,拿出了隨身的玉佩遞給了常駿。「喏,你送我令牌,我送給你我的護身玉佩,它可以帶給你幸運哦!」

  常駿沒有料到自己到最後會和她交換起信物來,他笑笑地接過玉佩隨手系在腰間,看看天色,陽光已漸漸掩在重重灰黑雲層之中,再不動身返回城內的話,恐伯回到城裡時城門都關了。

  「天晚了,我送你回去吧!」他自然地輕擁白巧涵往城裡而行。

  「嗯,好……」

  於是兩人踏著夕陽的餘暉,慢慢地走向北京城。

  白威傷透腦筋的望著大廳裡,一盒盒的聘禮,想不出該如何來解決璟王爺欲娶白巧涵的事。

  正當想不出方法時,倏地,他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展露出殺手應有的凌厲眼光,對著角落裡的人沉穩道:「躲這麼久,閣下也該出來了。」

  角落裡閃出一道黑影,回以更冷凝的語調。「不愧是西廠派出的高手,居然能曉得我躲在那裡,真是令人佩服!」來人身著黑衣,對著白威環手而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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