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笙晴 > 馭愛奇招 > |
| 二十五 |
|
|
|
驀然出現一位壯碩彪形漢,在詠蝶背後的拱形石門對刑天剛打著手勢,接著躬身行禮後,立刻消失在石牆邊。 深邃的黑眸立刻添進精明的光芒,大掌輕撫過詠蝶柔亮烏黑的秀髮,心中沉吟。 低緩的腳步聲由遠而近,接著一名穿著簡素的年輕男子踏進拱門,與刑天剛一照面後,立刻揚起親切和善的笑意,對刑天剛點頭示好。 「明月佳節,佳人在懷,天剛,你真是好福氣,讓表哥我好生羡慕。」年輕男子出了聲後,沉穩地走近長案,在僮僕伺候下,坐在刑天剛的對面,舉起酒杯低啜。 「有我的放蕩不羈,更能顯出你的正直廉儉,不是嗎?」刑天剛勾著邪肆的微笑,手臂制止想掙脫的詠蝶,讓她無法面對來人。 力量雖然不緊,卻很堅定地傳達出要留她在懷中的意念。刑天剛愈來愈懂得以何種力道能制止詠蝶的反抗,又不會傷害到她。 妒色飛掠過李仁煜的臉,很快又恢復到平和。 「你想太多了,其實我一直很希望過著不拘的自由生活,只是古聖有云:父母在、不遠遊。能克盡為人子的孝道,也是另一種福分。」李仁煜笑小地說道。「只不過就不能像你一樣展翅高飛,愛到何處就到何處。」 「每一個人都有每一個人的天命,雖羡慕,也難以脫離既定的軌道。」刑天剛挑起劍眉,似乎意有所指。 李仁煜聞言,誠摯的笑容絲毫未變。 「這話,不像是你會說出口的話。」他中肯地評論道。「比較像我的觀點。」 「沒錯,我是不信天命的個性,不過你信不信,我就無從得知了。」俊美的臉孔掩上輕佻,讓人有摸不著底細的感覺。「畢竟——天命這種東西,是非常模糊、難以辨測的。」 他順了順詠蝶的背脊,安撫她不安的情緒。 詠蝶蹙起眉心,雖然兩人的對答皆以輕鬆語調應對,可是仔細辨別話中的含義,偏又處處充滿探刺及針鋒相對。 她雖然沒見到背後男子的面孔,不過能擋得住刑天剛氣勢的人,必定非常不簡單。 「說的也是,那我們就不要再談論這些沒有答案的東西了。」李仁煜轉了話鋒,避開危險的論題。 「為這種話題傷了和氣也不好。難得你肯來我的府邸,今晚就留下把酒言歡,如何?」刑天剛舉起酒杯,遙敬李仁煜。 「恐怕要改天了,今兒個是專程替父皇跑腿,送上大宛國進貢的兩匹神駒,待會兒還要趕回宮中。」他解釋道。 「不急,明天我會親自進宮面聖,你就留晚點,我會向皇上解釋。」刑天剛難得留客。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李仁煜笑著回道。「有時候我真嫉妒你,總覺得父皇偏愛你比任何一位皇子還多,私下聽見皇弟們對你又羨又畏,我也是頗有同感呢。」他打趣地說道。 「因為雙親早逝,所以皇上才會對如同孤兒的我多疼愛一些。」接過僮僕奉上的酒,讓一直被他鎖在臂腕間的詠蝶輕啜。 李仁煜見到這一幕,感興趣地開口:「沒想到你私下還有如此柔情的一面,女人們會死心塌地的跟著你,不是沒有原因的。」 語畢,詠蝶陡然一僵,將下唇咬得死白。 近來刑天剛對她傾盡萬般的疼惜輿溫柔,只是想換一種遊戲的方法與她較勁嗎? 詠蝶將臉蛋低垂,讓刑天剛看不見她臉上透出的灰白難堪。 「你錯了,在所有女人中,只有她值得我這麼做,其他庸脂俗粉根本不足以與她相提並論。」挑著眉,他似真似假地說道。 李仁煜不在意的一笑,他熟知刑天剛的花名在外,誰也無法保證刑天剛不會抱著另一個女人,說出同樣的話。 「我有點醉,想先回房了。」詠蝶心思複雜,悄聲說道。剛才那一番回應,是不是也屬騙局的其中一部分? 「醉了?我抱你回房。」溫存地說道。俊臉上的邪氣被體貼取代,指腹摩挲她的粉頰,順道還偷了個香。 詠蝶趕緊回避深沉溫柔的視線、一顆心不爭氣地噗通噗通跳著。 此時此刻的刑天剛真像一位珍愛她的好情人,讓她想相信他說的每一句甜蜜話語。 「你有貴客,我還能走穩的。」 「他不會在意的,你說是吧?」後一句話是對著李仁煜說的,輕忽散漫的態度會叫人怒火高漲。 「當然不會。」李仁煜向來體貼別人,所以當他看見刑天剛不顧自己二皇子的身分,逕自抱起懷中女人大步離開時,也是一直保持平穩親切的笑容。 當他譙見詠蝶好奇的回眸,傾國傾城的容貌暴露在刑天剛的肩後,溫和的笑容未有絲毫改變,甚至…… 更加深了笑紋。 絲微的不安飄進詠蝶心中,她縮進邢天剛安全寬闊的懷中,以平息突然而來的怪異感覺。 那個人的笑容……太假了,那笑容背後似乎正在算計些什麼。 「他是誰?」詠蝶低聲問道。 「李仁煜,是當今眾人推崇,品德卓傑、氣度不凡的二皇子。」刑天剛簡短的介紹。 「你不喜歡他嗎?」詠蝶謹慎地斟酌字眼。 「不喜歡?」捉摸不定的黑瞳望進詠蝶眼中的不安,刑天剛笑著搖頭否認。「我怎麼可能不喜歡李仁煜,普天之下要找出像他那麼瞭解我的人,沒有幾個了。」 愈瞭解對方的人,就是愈可怕的敵人,他與李仁煜有著不達目的絕不罷手的相同個性,以某方面而言,他還挺欣賞李仁煜的。 第八章 「奴婢、奴婢……真的已經盡力了,可是一點辦法也沒有,王府的防衛森嚴,如果被人發現了——我……我不敢……」 一張清秀的臉哭得抽抽咽咽,跪倒在地的嬌小身軀明顯的顫抖著。 「請原諒……放過奴婢……」女子用力的磕頭,幾乎快將自己的額頭敲出血來。 噙著笑意的錦衣男子向左右示意,兩名大漢立刻像老鷹抓小雞般,拎起跪伏在地的女子,讓她正視高坐在太師椅上的主人。 女子顫抖著毫無血色的雙唇,恐懼的眼神盯著緩步踱下臺階的錦衣男子。 「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清如熙風的溫和嗓音,卻令女子的顫抖更加劇烈。 「奴婢錯了,請您責罰奴婢!我的爹娘、弟弟們全是無辜的,您大人有大量,求您放過他們……」女子說著說著,又想跪地磕頭。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