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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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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這麼快。」詠蝶慌了手腳。 「不快,本王想你可是想得度日如年呢。」輕佻揚眉。 難道她的一生真要斷送在刑天剛手中?只為了他短短幾天的興趣。她慘白了的臉龐,猛然搖頭。 「別試圖玩任何花樣,我既然認定你,就會不擇手段攫獲,即使你萬般不願也一樣。」刑天剛支起她精巧的下顎,以過分輕柔的語調低喃。 金禪寺。 莊嚴肅穆的佛堂上,一尊慈悲渡化眾生的大佛低斂眉目,看管眾生悲歡離苦。 秦詠蝶專注地跪拜在大佛前的蒲團上,口中喃喃有語,臺上的香案幻出白色煙霧,彌漫在她的四周。 「小姐。」 春雪緊挨在詠蝶身邊,小臉流露依依不捨之情。自從刑天剛告知要返回京城開始,那小巧的眉從未打開過,苦愁之情比詠蝶更甚。 秦詠蝶默不出聲,頂禮膜拜後,才站起來踱出佛堂,三名孔武有力的家丁立刻圍在她身後,亦步亦趨。 「小姐——」春雪再喚一聲,立刻快步趕上詠蝶的身側。 「什麼事?」詠蝶淡然回問。 「小姐,你真的要跟刑王爺走?」春雪大著膽子問。 「我還有第二條路嗎?」宛若戴上平靜的面具。 這些日子與父親爭執不下數十遍,爹的冷硬之心從未動搖,反倒是她的心傷痕累累,半點力氣也使不出來了。 絕食、冷戰、逃家……各種方法都用過,難道真要走上死路才行嗎? 「讓春雪跟著你好嗎?」 「你留在這裡,爹已經答應過我會好好安排你。」 「為什麼不讓春雪跟著你,春雪已經跟你十多年了,春雪不想和小姐分開。」她像一隻快被主人拋棄的小狗,苦苦低求。 「這一次去京城不知是好是壞,我一個人便罷了,何必讓你跟著我受苦。」 好的話只是短暫,而壞……卻是彷若一生的漫長呵! 「春雪不怕,讓春雪陪你好不好?」她搖著詠蝶的手,執著道。 「你若真的替我想,就聽我的話,待在杭州。」詠蝶斷然道,明白表示再無轉圜餘地。 「小姐——」春雪的眼眶泛出淚花、鼻頭微紅,小姐已經決定的事情向來就不容更改。 那今天,就是主僕相聚的最後一日了。 「別哭,若我的運氣好,說不定一年後,刑天剛就會放我回來,到時我又能見到你了。」一年,是最長久的估計。 細白柔荑抹去春雪的激花,卻在不經意之間看到腕間重新包紮好的傷口。 那雙邪肆含笑的鳳眸,突然浮躍到她眼前,芙蓉臉上添了一些怔然不解,莫名的紅暈佔據雙頰。 昨夜,刑天剛佔據她的寢榻,順道也纏了她一晚。雖然沒有再進一步的侵略,可是那深沉的目光卻燃燒她心頭一整晚。 她承認她是害怕的,怕刑天剛在她昏沉之際輕薄了她,所以一夜不敢闔眼,挺直的背脊不敢稍松一分。 無論他如何取笑她,她仍堅持這些無用的抵抗。仿佛有這些行為就能讓自己安心,即使她知道決定權在於他的手中,並非在自己。 完好的一手悄悄覆上傷口處。 刑天剛在何時幫她重新換好藥?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冰涼的觸感頗具療效,傷口已經不會感到任何疼痛了。這代表刑天剛是準備傷藥過來的,可是又為何故意讓她的傷勢更加嚴重? 她真的猜不透他的人,也猜不透他行為後隱含的真意。 如果他肯離得她遠遠的就好了。她無法喜歡當一顆被玩弄在股掌之間的棋子,被他難以捉摸的反覆個性耍得團團轉。 對於她,刑天剛到底抱持著何種心態? 「小姐、小姐?」 春雪的呼喚拉回詠蝶縹緲的心思。 「什麼事?」 「咱們要立刻回府,還是在寺廟逛一逛?」 回去見爹那張無情的臉? 「陪我走走吧!」轉念,旋即做出選擇。 春雪高高興興的陪著詠蝶往寺廟內部走,對著遇到的和尚們點頭致意。 「秦姑娘請留步。」四名高壯魁梧的中年漢子從大門趕到主僕面前,阻斷她們的去路。 「你們是誰?」春雪挺身質問。 「刑王爺的屬下。刑王爺交代我們上山來迎接秦姑娘。」右邊的漢子說道。 「刑王爺不是說明天一早嗎?怎麼會改在今天?」春雪立刻牽著詠蝶的手不放,離情依依。 四名漢子互相交會了一眼,似乎料不到春雪會說這句話。 「是這樣子的。」四人之中最矮的圓滾胖子笑開了臉。「原本是預定明天啟程,可是突然接到京城傳來的緊急通知,太子有事急召刑玉爺商量,所以就改在今天了。請秦姑娘快一點,免得讓王爺久候。」 「我家小姐還沒向老爺辭行呢!」春雪跺腳。 「哼……相信秦老爺子能夠體諒。」 四人的目光直溜溜地盯向秦詠蝶,希望她主動配合。 「我跟你們走。」默然站立一旁的詠蝶下定決心,主動走向四名侍衛。 既然逃不過,就坦然面對吧。 「小姐!」春雪對著秦詠蝶的背影叫喚,眼一眨,淚水就如斷線珍珠般掉落在地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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