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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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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海薇心頭一扯,理智上她明白後合說得有理,可情感上卻怎麼也無法感覺舒服。「我不希望他認為我是那種會拿孩子的安危,來賭氣的女人。」 「為什麼不?」 百合揚眉,「這樣不是正好?」 「不,不好!」 「海薇,你不覺得自己奇怪嗎?明明想讓他跟你離婚,又不想讓他討厭你。」 百合唇畔的微笑帶著幾分嘲弄。 「我—— 殷海薇一窒,心緒紛亂,連自己都理不清。 百合深深望著她,「說到底,你還是很在乎天皓吧!」她輕聲說道,溫雅的嗓音帶著幾分詭譎。 殷海薇微微一顫。 「你——真的是為了幫我才這麼做?」 她緊緊盯著百合,試圖從她臉上神情的變化尋出端倪。可那張美麗的容顏始終平靜淡雅,甚至連眼眸都清澄無比。 「當然。莫非你懷疑我別有居心?」百合挑眉,淡淡譏刺,「你以為我覬覦你這個正妻的位子,所以想盡辦法陷害你?」 殷海薇深吸一口氣,「沒有。」 就算百合真的覬覦她的名分又怎樣?這不是正好如她所願嗎?她既然曾經主動請求她奪走天皓,現在就沒有資格懷疑她的居心—— 想著,殷海薇不禁幽幽歎息,蒼白的唇角一扯,是自嘲,也是惆悵。她閉了閉眸,悄然調勻呼吸後才揚起眼睫。 「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這麼做,百合。我很謝謝你幫我,但——」 她頓了頓,「請不要以這種方式。」 「OK。」 百合聳聳肩,唇角一扯,似笑非笑,「我明白了。」 連續幾個夜晚,紀天皓都徹夜守在兒子床畔。 白天,他依然上班,可夜晚,他必定推掉一切應酬趕回家,徹夜守著揚揚,在每一回孩子驚醒時,哄他入眠。 揚揚的病好多了,除了偶爾幾聲輕微的咳嗽,沒有大礙。倒是他這個做父親的,再這麼消耗體力下去,遲早會病倒。 悄然躲在半掩的門扉後,殷海薇窺望著自己的丈夫,神情憂慮。 這幾個晚上,她睡得也不安穩,半夜總要醒來好幾回,每一回,都忍不住翻身下床,悄悄走到嬰兒房察看。 她不知道自己在擔憂什麼,可就是無法放下房裡的孩子跟——他。 即便她再怎麼不肯承認,事實上,她心中的確牽掛著那個她千百回立誓,要將他徹底逐出心房的男人。 殷海薇忽地歎息,躡足走進房內,停在紀天皓面前。他正雙手環抱胸前,靠著沙發打著盹。 竟連被子也不蓋就這麼睡在這裡不覺得冷嗎? 她輕顰秀眉,將從臥房內帶來的薄被,輕輕往紀天皓身上一披。 仿佛感覺到她的動作.他動了動身子,喉間逸出一聲細微的呻吟。 她微微一笑,望著他沉睡中顯得格外柔和的臉龐。睡著的他沒有平日的咄咄逼人,她比較喜歡這樣的他,就像兩人剛剛結婚時,那個脾氣溫和的紀天皓。 那個時候他雖然偶爾也會嚴厲,可大部分時候還是溫和親切的,待她的態度就像對待一個妹妹。 妹妹! 殷海薇驀地閉了閉眸,面色刷白。 不錯,天皓其實從頭到尾只把她當成一個可愛的妹妹,他從前對她好,也不過是像哥哥縱容著自己愛撒嬌的妹妹,並不是因為愛她。 他——從沒愛過她吧? 思緒至此,殷海薇心臟忽地一扯,疼痛起來。 二十幾年來對他的仰慕、愛戀、癡情,是否永遠收不回來?或者,得花上另一個二十年來慢慢平復傷痕?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正迷亂想著,一聲沙啞的呻吟忽地攫回她的思緒,她眨眨眼,望向半躺在沙發上的男人,跟著,秀眉一緊。 他看起來相當不舒服,前額泛著細細的汗,眉峰亦緊緊攏著。 殷海薇頓時呼吸一頓,連忙伸手撫上他前額。 「糟糕!好像發燒了。」掌心感受到的熱度令她不覺驚喊,她彎下身子,輕輕搖晃著紀天皓的肩膀,「天皓,天皓,醒醒,你沒事吧?」 紀天皓只是低聲呻吟,好一會兒,才揚起眼睫,眸裡,不是一貫的銳亮,而是淡淡混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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