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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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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實在偏心,綁你用繩索,綁我就用鏈鎖,不公平。」縮方離自樹上輕而易舉翻落下來,將繩索去給他,喃喃自語,然後想到他問的問題,笑言:「要不這樣,怎能拐你末落地就說話呢?」 緒方薩無力地翻個白眼,他的哥哥做事一向沒什麼邏輯可言,所以他才擔心。 此刻縮方離可以說不碰牧諼,以後呢? 「照片還我。」他伸手,厲碎揪著哥哥。 「還你。都說不會侵犯她了,何必懷疑我?」緒方離將照片丟擲於空中,緒方薩動作迅速地接住。「沒想到三天沒吃飯,動作還挺靈敏的,去吃飯吧! 責罰到此為止。」 說完,他率先離開。緒方薩則盯著照片中的人兒半晌,才緩慢地踱回家。 「小姐,你想做什麼?」蕭媽問,一邊和牧議抬著畫架上寬敞的陽臺。 「放在這裡就衍了。」牧諼移動畫架,調整到光線最充足的角度。 「小姐,你想畫畫?」蕭媽覷了她尚綁著繃帶的右手,擔憂的說。 「久不畫易生疏。」她微笑回答,心內漲滿想創作的靈恩和影子。 「可是你的手還沒好,醫生不是說最好再等三天,三天后也許就痊癒了。」 牧諉笑著搖頭,「我等不及了,要是再不將滿腔的思念畫出來,我就會一直痛苦。」她懷疑自己會得相思病。 「但是傷到手就得不償矢了。」 「我的手好的差不多了。」她試著動動手指頭,但被繃帶限制住,不能很靈活,這條繃帶非拆不可。 「小姐,不能拆呀!」蕭媽驚呼,握住她的手制止。 「蕭媽,你放手。不拆的話,我的手說不定就會萎縮掉,永遠無法復原了。」牧諼執意要做,轉過身將繃帶拆除,無視蕭媽的緊張。 「太太看到一定會生氣的。」 「舅媽說什麼都由我擔下,不會怪你。」她動了動手腕,然後緩慢的握拳再張開,重覆數次後她驚喜的說:「蕭媽,你看,我的手好了。」 「小姐……」蕭媽看了看,還是覺得不妥。 她再握拳,然後再加重力氣,「唔……」畢竟還是未愈,一使力氣就痛。 看到牧諼臉色揪然變自,蕭媽連忙阻止她,「小姐,還是過幾天再說。」 「我只要不使太大的力氣就好了。」她固執地將四開的畫紙攤平,優雅的坐下,右手輕握鉛筆,手臂打直。 「蕭媽,幫我拿張椅子放在那裡。」她指著在前方。 蕭媽無奈地搬張椅子放在她指定的地方,她實在阻止不了牧諼。 牧諼俏麗的臉蛋浮現戀愛中女人的微笑,秋眸中映出一張俊朗容顏,正在椅子上凝視她。 蕭媽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牧諼怎麼會對著空無一人的座位傻笑呢? 「小姐……」她頓時覺得毛骨快然地喊了聲。 「蕭媽,從此刻起都別來打擾我,我要專心作畫。」 「是……」蕭媽看了她一眼,退下去。 早晨的陽光灑在空椅上,彷若用金粉塑造出一具幻影人像,在牧諼的腦海裡,那影像卻真實的仿佛能抓住。 忍著手背傳來的陣陣刺痛,她一筆一筆的繪出俊容,藉著筆鋒注入澎遊的牽腸掛肚。 經過十分鐘,她的輪廓還沒成形,手就開始不聽話地發抖,咬緊牙,她不容許半途而廢,筆下的畫根本還看不出緒方的影子,她不能停——可是,當筆從手中滑下,掉在地上發出清脆聲響,她只能呆愕地注視前方,空椅上的緒方漸漸在眼前模糊,終至不見。 「不要!」她奔到空椅上,什麼也沒留住。 看著沒用的右手,她懊悔極了,當初為什麼衝動地傷害自己? 好難過,胸口悶得像把火在燒,她生自己的氣,揚手想打沒用的右手,卻又縮了回來,她怎能再度傷害自己呢? 染上霧氣的秋眸望著遠方,問著天空,緒方什麼時候才會回來? 緒方宏夫出院了,他住院的原因只是因為太疲勞,才會倒下,現在身體還是如以前一樣硬朗,但醫生仍建議他少花心力,多休息。 因此,給力宏夫更肯定傳承霸業已是刻不容緩,非要決定承接的人選不可了。 當然,他心裡早有屬意的不二人選了。 一回到家,緒方薩就被傳召。 「緒方集團世襲的家業,要挑出最適合的人選接管。你擁有冷靜的頭腦、睿智的謀略,我就你這麼個出色的兒子,公司交到你手上是遲早的,我也該享清福了。」 「爸,你有兩個兒子。」緒方薩提醒。 「哼,別跟我提那個浪蕩子,他要是不把公司搞垮,不甘心。」緒方宏大一提到緒方離,氣得吹鬍子瞪眼。 「阿離雖然風流,但無損他的領導能力,他更擁有我所沒有的商場手段,請你拋開成見重新審視他。」緒方薩想盡辦法要擺脫父親的「重用」,此刻再大的問題,也不及他迫切想回臺灣的心。 「我已經把他看透了。阿薩,你明天就回公司上班,把這幾個月的進度補上,副總會輔助你,從明天起你就是總經理。」 「總經理?那阿離呢?」他皺眉問。以前他的位子是副總,離開後有人補了他的缺,只是現在要他升上總經理的位子,那原本是哥哥的呀! 「當初要不是他是我兒子,總經理的位子根本輪不到他來坐。這幾年他又有什麼貢獻了?都是你在收尾的。別以為我老了就兩眼昏花,你的努力和他的散漫,我全看在眼裡。」緒方宏天氣恨的說。 「這……」 「開會嗎?怎麼沒叫我?」緒方離大剌剌地進門,擅自推張辦公椅坐下,雙手交握在面前,笑看兩人。 「你進來幹什麼?」緒方宏大怒問。 緒方薩悄悄地叮了口氣,仿佛找到救星了。縮方離瞧了他一眼,懂得他的心思。 「剛才我聽見你叫總經理,總經理不正是我嗎?所以找就不請自來了。」 緒方離神態閒適地解釋。 「好,你來了也好,我和阿薩談的應該要讓你知道,讓你慚愧。」 「我洗耳恭聽。」 「你說說看,總經理做那麼久,你有什麼作為?」縮方宏大一臉的嚴肅。 緒方離腦子左晃右搖地想了一會,「有啊。爸,你的十位秘書不只能幹精明而已,還賞心悅目呢!她們可是我從其他公司辛苦挖角過來的。還有,公司內數一數二的女職員,她們幾乎也能獨當一面,全是我眼光獨到才釣上她們,引她們進公司的。對了,還有……」 「夠了!你真是三句不離女人,敗家呀你。」緒方宏夫大力拍桌子,他怎會生出這種兒子,緒方家明明都是很優秀的人材呀。 「我的貢獻也能在公司的歷史寫上幾頁,不是嗎?」緒方離不受父親影響,依舊談笑風生。 緒方薩看著他,半開玩笑地說:「不久的將來,公司內部說不定全是女人的天下了。」 「有何不可?」 「不可以!」緒方宏夫打斷兩兄弟的不正經,「我已經決定了,半年後就將公司交給阿薩。」 「爸!」緒方薩不情願地叫。 「我不服。」緒方離眼神冷下來。 「不服?好,為了公平起見,有件Case你去接,一旦在一個月內洽談成功,那麼公司就毫無條件的交給你。」緒方宏大眼底迸出狡滑的光芒,唇色冷笑。 「有這麼好的事情,我接。」緒方離傾身向前,興味盎然地接受挑戰。 「我們是亞洲的霸主,但唯獨臺灣的電子業龍頭不買我們的賬,這件Case很容易,就是不擇手段也要讓他向我們低頭,把我們的觸角伸到臺灣。 時限一個月,超過的話對我的任何決定你都不能有異議。」 緒方離自信一笑,「我可能會議你失望。」他有絕對的把握,所以他的父親想讓縮方薩接管公司的心願一定會落空。 他拍拍弟弟的肩膀,「不好意思了,你還是繼續教書比較適合。」 緒方薩沒有生氣,反而笑了。「祝你成功。」 「阿薩!」緒方宏夫不敢置信的大喝。 「爸,明天我要去臺灣一趟。」緒方薩說,捱到明天就能見到牧諼。 「不行!臺灣有什麼?你給我待在公司,哪裡都不准去:我的身體還未復原,公司一天交給外人處理,我就一天不安。」 「爸……」緒方薩欲極力爭取,緒方離卻笑著打斷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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