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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今天要是不把飯吃完,我就叫你爸媽把你帶回去,我伺候不了你!」

  「我吃不下!」她含淚沙啞喊著。

  「蕭媽,我們就在這裡看她吃完。」校長夫人把飯碗、筷於硬塞到她手裡。

  「啊!」牧諾突然痛叫一聲,筷子落到地上。

  「要我說幾遍?不吃就把你送回去!」撿起筷子,又要硬塞到她手裡,才抓住她的手,她悶哼了一聲,倘臉皺成一團。

  「小姐,你的手怎麼了?」蕭媽驚呼一聲,看到細白的手背現在竟然紅腫不堪。

  校長夫人連忙放開手,驚問:「這是怎麼回事?」

  「撞到的。」牧議咬著唇,有心隱瞞。

  「怎麼撞的?你怎麼不說?要是好不了怎麼辦?」校長夫人比她更急。

  「有什麼關係?反正我又不再畫畫了。」她賭氣地抬起下巴。

  「畫畫?」蕭媽皺著眉,重覆它的話尾。

  「你這孩子知道嚴重性嗎?不能拿筆、不能拿筷子、做什麼都不方便,不醫好形同廢了只手,你知道嗎?」

  「無所謂!」她迅速地躺下,用左手拉起被子,往頭一蒙。

  「諼諼!」

  「太太,我去請醫生過來。」蕭媽立刻說。

  「好,你快去吧。」

  「我不看醫生,你們請來我也不看!」牧譯在被子裡任性地叫。

  校長夫人示意蕭媽去請醫生,自己則留下來安慰她。

  「有什麼不愉快的,說出來給舅媽聽聽。」

  「我不要看醫生,手廢了最好。」她夾著濃濃鼻音道。

  「何苦呢?諼諼,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校長夫人撫著她顫抖的軀體,從未見過這樣的諼諼,以前有什麼不愉快,她幾乎會拿捏分寸的反擊,不讓自己委屈受苦,可是這一次……她也不想這樣啊!她也不要為了一個不重視自己的人難過,但就是控制不住。

  在一番折騰之下,校長夫人才說服牧諼吃飯,由她親自喂她。

  然後醫生來了,在一陣激烈的抗爭後,牧諼才不情願地讓醫生為她上藥。

  到了夜闌人靜的半夜。

  她無神的胖子定在天花板,無月的夜晚使得一室漆黑森冷。

  忽地,細碎的腳步聲由遠而近,最後停佇在她的門口。

  牧譯驚詫地緊盯住房門,鎖緊眉頭,大半夜的會是誰?

  外頭的人似猶豫了很久,最後才敲門。

  牧講又是一驚,步下床,貼著門問:「誰?」

  「小姐,是……我。」蕭媽小聲的說,語氣夾帶志忑不安。

  「蕭媽?」她將門打開,蕭媽連忙進到房裡,將房門鎖上。「幹什麼?」

  「小姐……」蕭媽遲疑一下,還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成四角的紙,在交與不交之間又為難了一會。

  「蕭媽,你不睡跑到我房裡支支吾吾的,到底有什麼事?」牧諼打開電燈。

  蕭媽深吸口氣,豁出去了。「小姐,不管你是不是會生氣,我總覺得丟掉了好可惜,所以……這個是鄒少爺和史小姐上次來的時候,史小姐叫太太務必交給你的東西,但太太怕你會觸物傷情,所以叫我扔掉,但我看它畫得好美捨不得……」

  「畫?」她狐疑地接過來,慢慢地打開它。

  「本來它是以捲筒式收好的,但我怕留下來太太會生氣,所以才瞞著太太將它折著藏起來,要不然它沒有折痕,跟小姐一樣美若天仙呢!」蕭媽伸長脖子還想多看一眼,她實在佩服畫師,只是一張簡單的素描,就把小姐的神韻和美麗完全地表現出來。

  牧諼屏息地揭開最後一角,手顫魏魏卻又緊緊地抓著,就怕那張畫突然不見似的。

  好美!這是她見過最美的畫,畫中的她,不再醜陋,她看見緒方花的心血,他很用心很用心,把她畫得比本人還好。

  水霧的目光移到左下角,落款的日期和作畫是同一天,表示她離開後,他還憑藉記億將畫完成,只是她不明白,他怎能記得如此清晰,他的記憶中烙印她了嗎?

  「小姐,是不是不開心?別哭了,如果它讓你難過,我把它丟了就是。」

  蕭媽連忙抽了幾張面紙,交給不知不覺哭了的牧諼。

  「不,蕭媽,謝謝你。」牧諼淚中有笑地說,蕭媽伍在當場,畢竟這麼誠懇的小姐,她很少見到,尤其是這幾天。

  牧諼抹去淚水,氨霧的眼繼續往下看。

  緒力的題字是用毛筆所題,蒼勁有力,下筆俐落心定。

  ***

  「史映如……」她還有一點想不通,史映如必定瞭解他為人作畫的情感,那他為什麼會叫她傳畫?史映如又是用什麼心態在傳畫?

  這幾天,她似乎過得太與世隔絕,人封閉了。

  已經很久沒來至大樓,從和鄒徑分手後就不曾。

  她低頭自嘲她笑,沒想這次會來,是找鄒徑的女朋友問另一個男人的事,整件事串連起來有許多的意想不到和驚奇。

  「喂,你們看,是牧諼!」許多男同學驚呼,忍不住揉揉眼睛,定睛再看。

  「該不會是看上我了吧:「其中一位自大地說,用手靶梳短髮。

  「少臭美了。」幾個男同學訕笑地推他一把。

  史映如坐在最後一排,看到牧諼著實吃了一驚,她不確定牧諼來的目的,兩個女孩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她起身往外走,知道牧諼是來找她的。

  「能借一步說話嗎?」牧諼先提出邀請。

  「我很樂意。」即使不知牧諼來意是善是惡,史映如還是沉著應對,因為她們有許多事還沒談清楚。

  挑了一個僻靜的椰樹下,大理石的長椅冰冰涼涼,除去窒悶的懊熱,連帶地使人心清涼恬靜,再大的火氣都升不上來。

  兩個女孩靜默了一會,史映如先善意的開口:「我一直很想單獨約你出來吃東西聊天,沒想到你卻主動邀請我了。」

  「你不怕我一氣之下,用特權對付你?畢竟我和你之間的關係太微妙,動輒得咎。」牧諼冷冷的說,心裡想些什麼,史映如無法從她的表情得知。

  「我和你也許曾經是情敵,也許你會把我歸類于第三者,但現在已經不是了。」

  「怎麼不是?」她挑高細眉。

  史映如溫笑著,「我們各有該珍惜的情感,過去的陰影不該影響到好不容易獲得新生的感情,不是嗎?」

  「你獲得了,但我的情感你又知道什麼?」她想對史映如生氣,但那張溫柔的臉蛋,根本讓她氣不起來,只剩下抹不掉的落寞。

  「緒方老師的畫你看了嗎?」

  她身子一僵,不自在的說:「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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