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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我的小東西,原諒我剛才不顧你的感受,如此狂野的對待你。」

  李臣翊心疼的將向黎兒緊緊抱進懷裡。

  向黎兒蜷縮著光裸的身子,緊緊的依偎著李臣翊。

  儘管疼痛依然從下體無情的直抽上心窩,但如果能夠因為這場歡愛,而融化五殿下昔日的淡漠冷情,那也值得了。

  只是這就是所謂的男女情愛的歡愉嗎?

  剛開始他把她折磨得欲死欲活,最後又是幾乎要了她的命的痛楚,何來歡愉之有?

  李臣翊似看出向黎兒的心思,遂溫柔道:「第一次總是難熬的,以後你就可以盡情享受男女那份難以言喻的歡愉。」

  還有以後?天知道她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忘掉剛才那痛苦的記憶。不,不會有以後了!

  「殿下,我們以後不要做這種事了好不好?」向黎兒戚戚然的低聲請求。

  「不好。」

  李臣翊斷然拒絕,「妃子服侍殿下王君乃天經地義的事,你的身體,是屬於我的。而我不只要你的身體,更要你的心,你的那顆心只能容下我一個人。」

  好霸道喔!那他的心呢?

  「如果我對你好,你也能對我好嗎?」

  「你知道嗎?做臣妾的提出這樣的要求,是對自己夫君的一種不敬與冒犯。」

  李臣翊語氣透著微慍。

  「可是,這不公平,你不能要求別人對你專情,卻不給對方同樣的承諾。」

  這女人——從來沒有人敢如此大膽挑戰他的權威,就連當今這該死的皇帝也不敢,而她卻一再的挑戰他的權威。

  「你知道你現在正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嗎?你最好收回那該死愚蠢的話,我可以原諒你無知的冒犯。」李臣翊慍色轉濃,這是他的極限了。

  那深邃的黑瞳射出冷殘的陰鷙光芒,令向黎兒不寒而慄,剛才那個百般柔情的五殿下,怎麼一下子就消失了!?

  其實,她只是與他討論罷了,怎麼竟激怒了他?為什麼他翻臉比翻書還快?

  向黎兒的心裡痛苦傷心的掙扎著,她該做個百般順從夫君的賢妻嗎?不!那不叫賢妻,而是可憐的愚婦,那才是真正的愚蠢無知!

  「殿下,你可知以德服人的道理?權力確實可以使人聽命於你,但那是種脅迫的手段,施以權力的壓制,是無法獲得人心的——」

  「住嘴!」李臣翊厲聲制止她的話,爆烈的怒氣蓄在緊握的拳頭上。

  以她違抗他的態度,他可以馬上處死她,可——為什麼除了以勃然震怒來表現他極度的氣惱外,他竟無法對她施以任何懲罰?

  「就算你即刻賜死我也要說。」向黎兒不知哪來的勇氣,不吐不快的說:「雖然我不懂男女間微妙的關係,但我認為不管什麼關係,只要兩情相悅,只要兩方彼此尊重,就能達到和諧的關係。如果你只是一味的想用威勢來讓對方屈服,那你得到的也只是對方的身體,而不是對方的心。」

  向黎兒說著、說著,不覺潸然淚下,「剛才你說,不只要我的身體,也要我的心,但遺憾的是,你根本找不到我的心。」

  不顧李臣翊僵硬緊繃的怒容,她傷心的離開他的懷抱,從容的穿上衣服。

  在她離開時,她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如果你還想要我的心的話,就想辦法把它找出來吧!」

  李臣翊無語,只能看著她越走越遠——

  第六章

  娘娘生病了!安寧宮的宮女個個緊張不已。

  可不管她們怎麼跪求,向黎兒還是不願讓御醫診斷病情。

  「我知道你們心疼我,但我真的沒病。」

  娘娘性情執拗她們是知道的,也就因為知道她不想讓她們擔心,所以她們更加擔心。

  其實,只有采春跟紫嫣知道,娘娘得的是心病。

  向黎兒從蕪籬別苑回來後,她倆很快便發現她的神色不對,接連著幾天見她更是鬱鬱寡歡。

  剛開始她們也以為是娘娘病了,可越瞧越不對勁,於是趕忙找小栗子來問,雖然小栗子也不知道事情原委,可知道王妃娘娘讓五殿下給欺負了。

  「娘娘,昨兒掌燈時我發現,花園裡的杜鵑和櫻花全開了,我陪你出去賞景好不好?」采春興匆匆的說。

  向黎兒雙手交叉的擺放在桌面,無精打采的把頭枕在手肘上,已經一整天了,她就維持著這樣的姿態,動也不動。

  「你去跟她們玩吧!再陪著我,就要悶出病來了。」

  「娘娘只顧著關心別人,也不想想自己也會給悶出病來。」采春沒好氣的嘮叨。

  「我是在想事情。」向黎兒漫不經心的應著。

  悲傷的離開蕪籬別苑後,她確實躲在被窩裡哭了一整夜,還打算回落鷹峽谷,把那傢伙忘的一千二淨。但隔天起床後,連自己都感到奇怪的是,她竟不覺得怎麼傷心,反倒是腦袋裡塞滿了一個個巨大的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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