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笙晴 > 拐來的公主 >


  「你們猴急個什麼勁兒?我霞鳳樓今晚嫁女兒,你們想當新郎倌,也該等個好時辰,把我霞風樓的門檻給踩垮了,我陸風儀就要你們拿褲襠裡的寶貝來賠。」陸風儀不客氣的拉開嗓大罵。

  眾人這才安分了些,等待著花魁出現。

  半晌,只見一名花妓堆滿笑容,風情妖嬈的挽著手捧繡花球,頭罩紅頭幔的花魁,從二樓的香閨出來。

  「各位爺兒、公子們,可瞧仔細了,花魁可給你們帶出來了,不過誰是她的主子,就看誰有本事了。」陸鳳儀對著花廳下的急色男子們賣弄風騷。

  「鳳娘兒,咱們這夥人舍了燈會,在這兒仰酸了脖子,可不是來看你賣弄風騷的,叫你的花魁趕緊把手上的繡球給拋了。」江南首富杜風捺不住性子的叫嚷。

  陸鳳儀啐罵道:「這花魁可全是我陸鳳儀萬中選一的上等美色,皇上選妃選後都沒我來的慎重,我霞鳳樓的花魁哪一年讓你們這些風流才子失望過,也才不過讓你們等一下,就不耐煩了啊?」

  陸鳳儀這番自吹自擂的吹噓,更搔得花廳下人人情緒激動。

  「鳳娘兒,關子賣久了就不新鮮了,趕快掀了花魁的頭幔,讓我們瞧個仔細。」

  「你這急色鬼,我霞風樓的花魁只有奪魁者能一睹她迷人的容顏,想掀花魁的頭幔,就得拿出本事來。」

  「那還廢話,快把繡球拋了。」

  「拋!拋!拋廠此起彼落的叫嚷聲中,陸風儀暗示的碰了花魁手肘一下,花魁抖了下,花球順勢從手中滑落。

  霎時,場面混亂失控,花廳下的男子們爭相搶著在空中翻滾的繡球。

  在混亂的推擠中,只見一名清瘦的男子騰空而起,劫走花球,想再躍上二樓時,卻被人給拉了下來,錯愕之時,赫然發現手中的繡球已不翼而飛。

  他猛然抬頭望向二樓,只見一名氣宇非凡的男子俊冷的捧著繡球,一手攬過花魁,宣示了他的所有權。

  那清瘦男子氣的跺腳,一把怒火蓄在拳頭上,狠狠的發洩在把他拉下的男子身上。

  崔展臉頰頓時青了一塊。好個潑辣的娘們!崔展從她的身手便輕易看出,她是個不折不扣的女兒身。

  向黎兒不滿的瞪著二樓的那名男子,同時發現,他就是在綠林時,害她險些屁股開花的冒失鬼。

  怎麼?難道他好運的沒讓餓狼給啃了骨頭?

  不過她現在沒心情去研究他是如何死裡逃生的,因為她必須馬上進行第二個策略!

  今晚,喜氣洋洋的花閣出奇的清冷寂靜,還不時傳來稀微的吸泣聲。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怪異現象,以往,奪花魁的熱鬧戲碼結束後,奪魁的主人會迫不及待擁著花魁進花閣,要和她「圓房」,但今年,花魁頭幔未揭,卻悽愴飲泣。

  樓下的紛紛議論開始于花魁主人宣示了所有權後,便在眾人錯愕中無情拂袖離去。這出人意料的舉動,除了讓人議論花魁的主人是何方神聖外,更讓人不得不懷疑,花魁主人是否對花魁不滿意……

  嗄然聲響,劃破寂靜的花閣。

  向黎兒輕聲的從窗口溜進花閣,不由分說便揭去花魁的頭幔。

  淚洗芙顏的席淳瑛還來不及看清對方,便如驚弓之鳥般驚惶的抽出藏在臥被下的短刀,泣淚要脅:「你別過來,我知道我殺不了你,不過你要是想玷污我的話,我就當場自盡。」

  呼!真受不了!「一個想死,一個想出家,你們還有什麼更新鮮的花招?我快被你們給打敗了,知不知道?你真這樣一刀下去,死的不只你一人,怕還有兩個人會在黃泉路上與你作伴。」

  一刀三命?席淳瑛一臉困惑不解。

  「你、我,還有凌雲那個白癡!」向黎兒沒好氣的說。

  「他?」奇怪,眼前這登徒子,怎麼越看越熟悉!

  「唉!為情所苦的男女全是白癡,這句話果然不假,仔細看看我是誰?」

  向黎兒脫去羽帽,一頭烏亮長髮霎時落下——

  「黎兒!」席淳瑛好不驚訝。

  「哼!除了我這個好管閒事的倒霉鬼之外,還會有誰管你們?」向黎兒自我調侃的苦笑。

  席淳瑛緊張的跳下床,急急的把向黎兒往窗口推,「快走,霞鳳樓的護院個個剽悍兇惡,讓他們撞見了,你會沒命的。」

  「怕什麼?除非他們惹得起我義父向天雲。」向黎兒大喇喇的坐下,啃起瓜子來,「要不是我義父不幫我,我還需要費這麼大的工夫嗎?廢話少說,我跟你調換衣裳,你快趕去幽雲寺與你那癡情郎凌雲會合,怕慢了一步,你的情郎真要出家當和尚了。」

  向黎兒說著脫起衣服,卻見席淳瑛遲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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