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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我有一件事想請您答應。」君墨澈看了看懷中的小人兒,若有所思地抬頭對父親道。

  「你想要我答應你收留——」君亦樊對兒子露出了然的眼神,他看得出來兒子對小女孩的掛心。

  「爹?!您答應?!」君墨澈有些訝異爹爹似乎並不反對他的想法。

  君亦樊沉吟了一會兒,「我看這小女娃還挺護著你的,剛剛還為了隱瞞你的下落,而被烈焰門的人在背上劃了一刀,這點個性我倒是蠻欣賞的!」

  「爹,零兒算是我的救命恩人,若沒有她的幫忙,孩兒現在恐怕凶多吉少。」君墨澈對父親坦言。

  「嗯……這樣吧……我看她雖瘦小了點,但身子骨應該不錯,而且她似乎又和你挺投緣的,不如……我就答應你收她作你的貼身護衛吧!」

  「貼身護衛?!」君墨澈小臉一皺,明顯的不贊同。

  「驀澈,你先別急著反對,我覺得……爹的想法或許可行。」君墨澄偏頭思考了一會,「你想想看,你的身體一向不好,有個貼身護衛的話,我們也比較放心啊!另外,要是你擔心她一個女孩家,如何有能力保護你的話,我會請師父好好教她武功的!一定會讓她有足夠的能力,來保護你的安危!」

  「哥——你們……」君五澈仍是覺得不妥。

  「好!就這麼辦了!」

  君亦樊、君墨澄父子倆默契十足的截斷他的疑慮,逕自下了結論。就這樣,決定了這對主僕從此命運相互交纏的未來……

  第二章

  時光荏苒,十數年過去。

  在江北,人們之間流傳著一句格諺:「南玄日,北無涯。」

  無涯堡——江北最大的經貿據點,掌控著全江北四分之三以上的經濟命脈和交通運輸。不僅有著雄厚的資本財力,更有著龐大而嚴密的層層管理組織。

  其磅薄的氣勢、宏偉的規模,被人們譽為和江南經貿重心的玄日樓同等威望,一南一北,遙遙相互抗衡。

  如此規模浩大的無涯堡,一向由堡主君亦樊所領導。但因其年事漸高,已逐漸不再參與旗下各個產業的運作。是以目前無涯堡所有的產業,大半轉由他的小兒子,即是眾人口中的二少主君墨澈所統馭。

  而大少主君墨澄因性好自由、不喜拘束,經常一年半載都隻身在外遊歷,並不常待在堡內。

  這兩位君家少主在江北一帶,可說是聲名遠播,不但承襲了其父外貌的俊逸挺拔,人品才情堪稱一流。

  唯一美中不足的少主君墨澈天生體質極為虛弱,打一出生起,便是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感,被許多大夫們認定難以活過成年。

  然而,幸賴君家長輩們長年不斷以珍貴藥材調養,才得以順利活過弱冠之年,繼而長大成人。

  一提到二少主君墨澈,大家都會很習慣的將水護衛和他擺在一起。

  君家長輩之所以會放心,將打理無涯堡一切產業運作的重擔,全數交由體弱的君墨澈承擔,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有水護衛的依侍。

  水護衛的出身大家都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她是在二少主小的時候湊巧救了他,而被堡主給帶口堡裡的。

  她和二少主的年紀一般,但身子骨卻比二少主好很多,於是堡主便將她送去給大少主的師父教授武藝。

  直到十年前,她學成回堡後,便成了二少主的貼身護衛,專司保護二少主。凡是有二少主的地方,水護衛必然也會在那,所以水護衛另外有個稱呼,叫作「影子護衛」。

  無涯堡內主要建築有松閣、竹軒以及梅苑。除了竹軒內尚分為日、月雨軒之外,松合及梅苑皆是單一的獨核格局。

  占地廣闊的松閣,是君亦樊堡主夫婦的住所;清幽的日竹軒屬於大少主君墨澄;月竹軒則是二少主君墨澈所有,而梅苑則是用來招待外賓的客房。

  目前,因堡主夫婦受到故友邀請,而偕同南下訪友;大少主君墨澄則在外雲遊,已數月不當返家,放目前所有院落裡,只剩下二少主君墨澈的月竹軒仍規律作息。

  「二少主,藥快涼了,您先喝了它吧。」

  月竹軒裡,一襲月牙白衣衫的水飄零,正守在一旁。

  案上單手支頜墨澈,聞聲頗為無奈地自賬冊中抬起頭來。

  唉……他目前沒有這麼虛弱呀!

  他知道外面的人,都將他認定為,沒有補藥隨時都可能活不下去的病弱男子,但她不應該也同他人這般認為啊!

  打小,她便被父親刻意訓練成貼身護衛的跟在他身旁,她應當清楚現在的他,並不如傳言中的那般不濟事。

  但……清楚歸清楚,身為他貼身護衛的她,始終遵循著「凡事以他為優先考量」的最高原則,即使明知他的身體,在經過長年食補及藥補的雙重調養下,已無大礙,只是天生血脈的寒陰之氣過重,導致無法像一般男子那樣修習武學,她依舊堅持他得依著往昔的慣例,按時服藥補身。

  他明白她是為了他好,而大概也沒有人能像她這般,將貼身護衛的職責發揮得如此淋漓盡致!舉凡每一個思維、每一個舉動,她絕對都以他為中心,完全的對他守禮而忠誠。

  可他卻不愛她這樣對他……

  記得在她剛被接回堡內時,他是她最愛的澈哥哥,那時他的身體狀況的確不是很好,經常三天兩頭的臥病在床,根本沒有多餘的心力去關照她,更別談帶她出去玩。

  但小小年紀的她,就是喜歡膩在他身邊,用細瘦的手拿著調羹喂他喝藥、陪他吃飯;以細嫩的童稚嗓音說話給他聽、為他解悶,一點都不覺得陪伴他,是一件苦悶又厭煩的事情。

  然而,曾幾何時……他們之間的感情開始有了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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