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宋毗 > 癡心只為你 | 上頁 下頁 |
|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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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肯定已經裂開的未愈傷口,冒出了濕熱的液體,也讓李心宸再也無法多說一句,身子發軟的的往後倒。 眼看後腦袋就要撞上冰涼的石板地上時,沐雲大手一伸,快狠准的攬上她的細腰,將她拉了回來。 滿身疼痛又無力撐住自己身軀之下,李心宸像飛墜的蝶兒,摔跌入沐雲懷裡。 「公主就這麼追不及待的想對微臣投懷送抱?」沐雲冷冷的揚起薄唇,非常不屑的低聲開口,摟在她腰間的手卻不期然的接觸到一攤濡濕。 他寒眸眯起,望著她背後雪白衣裳上頭一片觸目的腥紅半晌,也將她欲言又止的難堪悉數看入眼裡。 . 「為何方才不在皇上跟前告微臣一狀?畢竟對公主而言,微臣可是個毫無羞恥良心的浪蕩登徒子,還累得公主受了皇太后鞭罰,公主就這麼護著微臣,不怕會折煞微臣一身賤骨。」他低頭向她,清冷的語氣裡是滿滿的嘲諷譏弄。 「不……」李心宸用盡力量的搖動腦袋,想將自己的心意讓他知曉。 她才是那個卑賤的人,利用父皇所賜的彎刀玉鉤來逼他就範,留下自己…… 可是即便受盡了奚落,她仍然不後悔自己所做的決定,只求蒼天給她機會,讓她能用盡力量的去愛他一次。 好讓八年前莫名間就堆積蔓延的愛意,能一一的交托給他,然後再以餘生的愛和思念來為這段註定不會有結果的奢戀,留下不悔的回憶宣示。 她難掩心澀的給他一個牽強的笑,然後氣力用盡的癱軟在他偉岸胸膛。 「我不是公主了……是將軍的侍妾……」她斷斷續續的以氣音說著,極力的想拉近他們之間的冷漠距離。 從這一刻起,她不再是天宇皇朝的公主,只是一個願意為自己喜歡的男人癡狂哭笑的女人。 「這意思是公主以上對下的方式,恩准了微臣的放肆不遜,還是以一個女人的身分,對個不情不願男人心裡最想做的離棄、嫌惡舉動的應允表示?」沐雲大手流連在她的頸項間,俊酷的臉上有抹想毀了她的厭惡表情。 反正不管她的回答是什麼,他都已經決定要不聞不問的將她丟置於沐家偏僻的院落,期限三個月屆時到滿之時,只要他不開口留人,她也只能摸摸鼻子乖乖的履行和皇上的約定—— 一輩子守在青燈古佛面前……再也不許靠近他一步。 這才是她最好的歸宿! 「都不是……而是我唯一能記得將軍的方式……」在痛楚難忍,將要昏厥的最後一刻,李心宸漾著微笑,很癡很傻的將自己的心意,斷續虛弱的說了出來。 她不敢奢求他的愛與眷顧,只希望能多看心上人幾眼,然後將來沉長無愛的青燈歲刀,才能有勇氣支撐下去…… 因為幸福的回憶稍縱即逝,而悲傷的人生卻太長太渺遠了! 第四章 高燒昏迷了幾天後,李心宸茫然的醒來,卻發現自己已經離開了皇宮,到了沐府這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她艱難的從即使鋪上了幾層柔軟被褥,躺起來卻依舊嫌冷硬的木板床上坐起身,伸手接下薩嬤嬤遞來的冷茶水緩緩的喝了口。 不必多問,甚至連努力的思索都不用,她就知道這兒肯定是將軍府裡頭最偏僻的院落,且慘澹久無人居。 瞧著屋壁四周斑駁脫落的老舊程度,她忍不住輕笑了起來,笑容有些苦也有澀。 「公主,您還好吧?」薩嬤嬤有些不忍的開口詢問。 沐將軍那個男人真是夠無心無情的,在抱著昏迷的公主離開皇宮的刹那,他不只擋下了所有要陪同前來伺候公主的宮女,甚至連她這個從小照顧公主的奶娘都讓他給驅開。 若不是她苦苦堅持,一路追在馬車後頭到了沐府,恐怕高燒昏迷的公主早讓他丟在沐府荒涼的院落裡,任著自生自滅了。 一想到期間沐府只派個管家領著大夫來過一次,而沐雲本人連個影子都沒出現過,薩嬤嬤就又怒又氣的忍不住想抱怨。 「薩嬤嬤,你不該跟來的。」李心宸歎了口氣,幽幽的說著。 她只會連累薩嬤嬤,給她添麻煩。 「可薩嬤嬤我若不伺候公主,還能服著誰呢?後宮裡那種明爭暗鬥,人人表面都笑臉迎人,可暗地裡卻插人一刀的日子,薩嬤嬤過怕了……只要能跟在公主身邊,出了宮就算再不濟,也總比宮裡強過百倍。」薩嬤嬤抬頭望了屋內的清寒簡陋佈置,堅定的說出了自己心裡的話。 「只是……公主為何執意要沐將軍那樣的男子?他不是好人,太無心殘忍會傷了公主的——」薩嬤嬤憂心的低聲說著。 但勸阻李心宸的話還沒說完,沐雲清冷澆落的嗓音便從門外傳了過來。 「站在我沐府的地盤上,數落著我這主人的不是……老太婆,你也真夠有膽的!」他推門走了進來,不等薩嬤嬤充滿敵意的瞪視目光告一段落,便失聲奪人的開口要她滾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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