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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閉嘴!誰跟你有關係,你老欺負我還占我便宜,現在我就祭出驅邪寶劍,教訓你這個全天下最討人厭的邪惡傢伙!」她被激得臉蛋再次漲紅,然後在旁觀百姓的指指點點下,更加羞愧無地自容的一劍揮出。

  可惡的臭男人,方才竟然還在她沐浴時搬來椅子觀賞。

  「親愛的娘子,我可不是什麼邪魔歪道,你不需要祭出什麼偉大咒語來破我這個邪魔歪道,只要輕輕的一個吻,我這個大男人就會臣服在娘子的石榴裙下!」他笑容滿面的接話,過於曖昧的逗弄話語讓所有聽到他話的圍觀民眾,都忍不住發出了鼓噪掌聲。

  「東方越,你這個瘋子,還不快給我住嘴!」谷藏音惱羞成怒的翻臉,決定要好好教訓眼前膽大妄為的臭男人。

  他以為自己是誰?就算看過她的身子,又怎麼樣?

  嗤!就算最後逼不得已非得要跟他,不能嫁給別人,那至少她也要好好的打他一頓,以泄胸中悶氣,哪有總是讓他耍著玩、欺侮逗弄的道理?

  這不公平!

  她拎著劍追了上前,不顧眼前還有許多圍觀群眾的舉起來就是一陣亂砍,嚇得原本想看熱鬧的眾人紛紛四散逃逸。

  「娘子,你小心點,刀劍無眼,若不慎錯劈到為夫身上,那你可就要當寡婦了。」東方越邊跑邊笑嘻嘻的回頭嚷著,一下快一下慢,擺明就是要捉弄人的飄忽步履,讓扛著沉重古劍的谷藏音追得好不辛苦。

  她在小巷前停了下來,氣息不穩的喘著氣,漲紅的臉蛋上有抹想將他大卸八塊的惱怒衝動。

  「娘子,你得跑快點,不然怎麼追得上為夫的。」跑進小巷的東方越笑容愉悅的停下腳步。

  他一臉開懷抬頭看著小巷上頭的藍天,期待著她大呼小叫的由後頭追來。

  然後這次他絕對會好好的張開雙臂抱住她,告訴她自己有多喜歡她的陪伴,感謝老天爺替他貧乏、孤寂許久的人生,送來了如此美好可人的她!

  他轉過了頭,忍著笑等待著,卻發現小巷外頭人聲寂然,巷子口邊的矮樹上還有鳥鳴啾啾,可唯獨卻沒了那個嬌小可愛的人兒身影?

  她……竟然,不見了!

  第九章

  這一夜,昏睡的谷藏音陷入了一個惡夢裡,夢裡有東方越流出的血染紅了整片天空,將觸目所及之處都渲灑成駭人的瑰麗豔紅。

  在無路可逃的惡夢裡,她哭了起來,不斷掙扎的想上前拉過他,卻發現一雙腳像生根似的,競走不到他的跟前,連一步的距離都跨不出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淹沒在一片血海裡。

  夢境外的她,此刻眼淚也像有意識的開始流個不停,沿著雙頰落下的濕熱淚花,全是為了他的安危而流的。眼看氾濫的驚慌淚水就要落下之際,有只大手溫柔的拭去她所有的淚,然後在她哽咽的啜泣泛出唇邊之際,以溫熱的唇瓣承接了所有的驚恐呼喊。

  「小傢伙,我沒事……你別再哭了。」

  隨著這淺淡細微的嗓音,男人溫柔的唇在她帶淚的雙睫和頰上不斷的輕觸著,吻去她所有的不安心慌,最後反覆留戀的停駐在她的嫣紅唇瓣,來回遊移的怎麼也不願離去。

  像是深愛了許久,那麼熟悉溫柔的氣息,奇異的平息了她的惡夢,讓她在不安的夢境中,看見了黎明的光彩,尋見了清楚的出路。

  此際一陣不知從何而來的悉卒響聲,驀然由夢境外蔓延至夢境裡頭,讓夢裡的她驚慌了起來,跟著停留在她雙唇上,有著熟悉氣味的溫柔唇瓣,突然間撤了開來,僅留下一室的寒涼冰冷。

  她掙扎的睜開了眼,不明白方才的感覺是夢還是真,卻為夢裡過於其實的熟悉氣味而心驚不已。

  她坐了起來,一時之間還不太明白自己身在何處,卻在猛地站起身那刹,讓手腳上的束縛鐵鍊給絆得重心不穩,摔落在冰冷的石板上。

  不敢置信的抬眼一看,這才驚覺自己竟然身處在冰冷破舊的地牢裡,身邊是一床破爛的棉被和冰冷石板床。

  「喂!快來人,快點來個人告訴我東方越他怎麼了?」她站了起來,一臉驚慌的走到牢旁抓著鐵鑄柵欄,拼命的拉開嗓子大吼著。

  她不在乎自己會怎麼樣,只想知道他好不好,分開的當時,他受到了重創,還不停的流著血。

  現在他人呢?

  到底有沒有事?

  她在空蕩無人的牢籠裡,大喊大叫著,面前同時開始泛過所有和他在一起度過的那些情景。

  初見時的他扮成了瘋子追著自己打,拐她到沙漠的他,一臉不耐的將自己的手借出來給她充饑啃咬的情景,還有為了救闖禍的她,連買來的貨物都可以扔掉不管,只顧著飛身上樹救人的他。

  仔細想想,這短短的月餘中,她在他的悉心照料下,過得有多愜意和舒服,累時往後一靠,總有她的寬厚胸膛可以依靠,餓時渴時,總會有他搶先打點好一切。

  雖然他老愛逗著自己,在言語和行動上占盡她所有的便宜,可即便如此,真又有事時,擋在前方護著自己的人卻還是他。

  而這一路上,她讓他寵著疼著,當成了寶似的呵護,就連身上的衣物和辮子都是他給打理包辦的,這讓從小就無父無母,給師父撿回去山裡扶養長大的她,受寵若驚也心慌不已。

  因為她不知道這樣的情意自己能還得了多少。

  他高高在上的世界,不是她所熟悉的流浪不拘,那樣深廣一旦進入便難以脫離的宮裡歲月,她不曉得自己捱得了多久,更無法確知在日後詭譎多變的勾心政爭中,那份真心和淳良還能系有多少。

  所以她寧願裝傻、裝胡塗的不去看他的真摯心意,而選擇不斷的在心態和行為上轉身逃開。

  他肯定也知道她的抗拒逃避的,卻不說破的,只是笑著繼續逗弄著她,然後在玩笑打鬧間突然便冷不防的開口說喜歡、說愛她,然後轉身又像沒事般的繼續捉弄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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