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沈曼奴 > 真愛薰人醉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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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伺機發動攻擊,妥善利用街邊攤販任何可以當武器用的東西,而且她不是緊閉著又眼亂砸,而是兩眼瞪得大大的,精淮地朝惡霸們的要害扔去!就在名巨大般的惡霸逼近她身旁時,她抓起一把麵粉撒進惡霸的眼睛,惡霸一時之間睜不開眼,雙手亂揮,此時梁憫兒早已跳到別處,他自然是撲了個空。 向君洛看得目瞪口呆。他知道自己的老婆聰慧美麗,但想不到她可以這麼兇悍。 見梁憫兒又拿起一根扁擔護衛著自己,向君洛看出她體力有些不繼。以寡敵眾,不宜久戰,他不能再袖手旁觀。 向君洛撿起幾顆石子,對準每個惡魔的膝蓋骨彈出,要他們跪倒在他親愛的老婆面前。惡霸們跪下後,梁憫兒未就此收手。她使勁全身力氣,用扁擔打得他們抬不起頭。她要他們知道,惹上正在氣頭上的女人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 惡霸們熬不過她的悶打,撂下狠話,跛著腳跑開。其中有一名膝傷較嚴重的傢伙,離去的腳步稍微慢了些,梁憫兒扔下扁擔,拿起一個需要兩手抱起的大瓦瓷,作勢要砸他。該名惡霸嚇青了臉,咬著牙根,單腳跳離眾人的視線。 梁憫兒抱著瓦瓷,氣喘吁吁。由她臉上的表情看來,似乎還有餘怒未消。 看到她的精采演出的民眾幾乎都忘了呼吸。 站在她身後的向君洛,既覺得驕傲,也感到挫敗。她不該堅強到讓她的相公英雄無用武之地! 但他仍然欣賞她的表現。她微笑著,上前輕拍她的肩膀,「憫……」 孰知,梁憫兒的精神依舊處於緊崩狀態,一察覺有人靠近她,她回過頭,想也不想,便高攀手上的大瓦瓷—— 「是你……」當她發現來人是向君洛時,已經來不及停手了。 瓦瓷重重地往向君洛的頭頂敲下!雖然是瓦瓷率先粉身碎骨,然而向君洛的頭殼也來能保持完好。 況且他的腦勺本就有傷,不一會兒自傷口流出的血水又淌得他滿頭滿臉…… 梁憫兒怔住了,「我……我不知道……」顫抖的手想撥開他臉上的血,鮮血卻未因此停止湧出。 「我……」向君洛整個人搖搖晃晃。眼前一片漆黑,他伸出手,「愛你……」未能撫摸到梁憫兒便失去意識地倒下。 向君洛說他忘了自己是誰。 面地房內多張焦急的臉孔,他的表情茫然無知。 大夫對於他的失憶,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三女之名,向母最不能接受這項事實。當她看見向君洛滿臉是血地被送回來,便開始以淚洗面,幾乎哭瞎了眼才等到他清醒。沒想到她的心頭肉卻說不認得她……,她怎能不哭倒在他的床畔? 她聲聲哀淒地哭嚷道:「洛兒,我是你娘呀!我是你親娘呀!你怎麼可能不認得?快!快喚娘一聲!娘不能沒有你呀!」 「娘。」向君試圖扶起她,「你別這樣。」 向母激動地扯緊他衣袖,「你叫了,我聽到你叫我娘了!你認得我了!記得我了!」 唉!他娘真的太誇張了。向君洛必須很費力地控制額面肌肉,才能不噗嗤笑出。「是您說……您真是我親娘……」他溫文有禮地說道。 「你說什麼?」向母臉上的鼻涕、眼淚全數暫停流動,等到弄清楚向君洛並未記起她後,又開始用足以震動天地的聲勢嚎啕大哭。 哎喲——向君洛的頭又開始痛了,他猜想,他如果再昏倒一次,醒了以後真的會忘了自己是誰。他真想開口調侃她老媽,請她等他真的「走了」,確定她白髮人送黑髮人時,再哭得驚天動地、為這個世界感歎痛失——曠世奇才嘛! 是的,他壓根沒喪失記憶,腦筋依然清楚得很。他知道這種作法有點小人。像只縮頭烏龜,然而他昏迷的時候,思緒可沒跟著停止轉動。他左想右想,煩惱著不知怎麼跟憫兒解釋納妾的事。結果,兩眼張開的時候,突地靈光一閃,索性來個有點怪、但絕對很絕的招數!然後,他裝作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連大大也相信他徹底失憶,他已天後路可退,只能硬著頭皮裝健了。 他母親的哭聲已經可怕到任何人都無法忍受的地步,他勉為其難地拍拍她的肩,安撫她道:「你先冷靜一下,別這麼擔心。」 向母竟瞪大眼,看到怪物般跳離床畔,「你不是!你不是我家洛兒!你說話怎麼可以這麼有守禮貌!我最喜歡我家洛兒吊兒郎當、存心氣死我似的說話口吻了……,你不是我家洛兒,嗚嗚……」她轉向罪魁禍首——梁憫兒,一邊抹淚,一邊埋怨道:「是你!都是你!我們向家造了什麼孽呀,你要把我們害得這麼慘!你明知洛兒頭上有傷。 還拿瓦瓷砸他……」望見向君洛,她的橫眉怒目,又轉成傷心無助,「現在把好好的腦袋瓜子給砸壞了,等你爹爹回來,我怎麼跟他交代?嗚……」再一次哭倒床畔。 向君洛覺得眼瞼發癢,好想翻白眼!算了,不理她人,愈理她,她愈哭得沒完沒了。 他看著另兩名女子——莫詩薇和粱憫兒——發問道:「你們是?」 莫詩薇回答他:「君洛,我是你大嫂——詩薇。」 「君洛?」向君洛裝得有模有樣。反正把自己想成什麼都不知道的超級大白癡就對了。 「是你的名字。」莫詩薇告訴他。 「你連你的名字都不記得?你的名字是我懷胎十月,差點抓破頭皮才想出來的呀,你怎麼可以……」 向君洛將所有視線落在梁憫兒身上,才強忍住捂住母親嘴巴的衝動,「那……她是……?」 梁憫兒面帶歉疚地望著他。她以為,他對自己會有較特別的感覺。因為,他說他愛她,雖然他說得有些含糊,但是她聽得清清楚楚,但他忘記了,把所有的事情都忘記了……粱憫兒難過得握皺了衫裙。 「她是你的妻子。」「我……成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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