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沈曼奴 > 真愛薰人醉 | 上頁 下頁 |
| 六 |
|
|
|
韓予彥見馬兒優鬧地咀嚼綠草。好吧,再留一會兒,聽聽眼前愛惹事的傢伙想聊什麼。 「梁將王如果知道我們在宴會前十幾天就抵達他府上,肯定嚇一大跳。」向君洛道。 嗯,這倒是個好話題。韓予彥也想和他討論這件事。 「說真的,大家都知道這場宴會暗含什麼用意——梁將王根本是抱著選婿的心態發帖了——而我們卻以看戲的心情赴宴,會不會太不禮貌?」 「這事本來就很有趣。」觀眾想看戲也該有先有戲班子肯演出。「大大方方地幫嫁不出去的女兒找丈夫,唯有豪爽的北梁將王做得出。」 「總會有人為了繼承北梁將王的權位而娶他女兒吧?」 「別說得好像娶了梁將王的千金,你的終生幸福就會毀了好嗎?」他對宴會主角的評價為何這麼差?「難道你見過?」 向君洛搖頭,「我娘記得幾年前梁將王曾帶他一對子女到京城,當時我爹接待他們住在我家。不過我一點印象也沒有。我家一年到額客人來來去去,我不記得那麼多。 你從小和我玩在一塊兒,我如果見過他們,你應該也認識。」 韓予彥找了一下,腦海裡並沒有相關記憶。 「也許見到面後才會想起當時的情況。」 「也許。」 「也許將王千金貌美驚人呢!」 「也許也說不定。」向君洛忍著不大笑,抖著肩膀發出吃吃笑聲,雙眉不規則扭曲。 「嘿!你怎麼可以笑得如此譏誚?」 向君洛相擊手上繡鞋的鞋底,笑道:「如果她夠美,鐵定不用煩惱婚事煩惱到必須舉辦選婿晚宴。」 韓予彥斜眼睨他,「請你留點口德。」 「是你意中人教你知道這世上還有『口德』這東西?」 韓予彥期負人的功夫絕不比向君洛差。不過當他與意中人白雨相識相戀後,變得斯文端正,不時故作剛直凜然地提醒向君洛注意說話的道德。 事實上兩人此番北上,為的是白雨。 白雨出身一沒落貴族,早在她曾祖父一代,舉家離開京城,遷居至梁州。年前白雨隨爹親上了一趟京城,巧遇韓予彥,兩人攜手墜入情網。然而白雨已經接連兩次拒絕宰相府的提親,她不願旁人譏諷她高攀了對方。 恰巧今年貴族的英雄比試大會及佳人膺選在北梁舉行,白雨取得參選資格,遂要韓予彥也參與比試大會。年度奪魁的的大會英雄向第一佳人求親,是一條不成文的規定。白雨誓要風風光光嫁出家門,使其他人無閒話可說。 但她也不想想,韓予顏真能順利在英雄大會奪魁? 今年聖上原有意北上觀賞這群年輕貴族的比試大會,因為向君洛的姑母突然身體有恙,聖上決定陪伴著她而打消來意,另選官員擔任裁判官。所以,韓予彥的父親——宰相大人,得以操縱幕後,商請幾名英雄豪今年勿參賽,抬高兒子出頭的機會。 向君洛認為都怪白雨虛榮、韓予彥任她予取予求,才得煩勞長輩費心安排。這也是他經常諷韓予彥仍脫不了爹娘羽翼呵護的原因。 為免比賽失去看頭,向君洛也列名參賽者之一。 「到時候你可得放點水,別找我麻煩。」韓予彥道。 「你放心,你我胃口從小就不一樣,你看上的女人我一點興趣也沒有。只是,白雨真的能當選今年度的第一佳人?」 「當然!」他不認為年齡相仿的貴族千金中,有人姿色才情勝過白雨。「我們該走了。在北梁將王打聲招呼、安排好住處後,我想趕到白雨家後和她一起吃晚飯。」白家不在梁外都城內,離這裡至少有兩、三個時辰的路程。 「你整顆心全在白雨身上,小心人家戀慕的只是你那龐大的家業。」向君洛仍然蹲著,捨不得放下繡鞋。 「有何不可?本公子沒什麼優點,就是財大勢大。」 「愛情果真讓人喪失理智,啊,不妙……」向君洛玩著玩著,把繡鞋玩掉進河裡去了。 韓予彥見了直搖頭。「至於你呢,什麼時候才能改掉小男生惡作劇的習慣?」 向君洛撿起濕鞋放回原位,洗洗手後,起身回到岸上。 「搞不好有些人偏偏迷戀愛使壞的男人。」他走近梁憫兒躲藏的大樹,「你說是不是,躲在樹後的姑娘?」牽在他的駿馬,「別緊張,我們要走人了。期待你我有緣面對相會。」躍上馬背,對韓予彥道:「我們走。」 馬蹄聲由近而遠,直到消失不見,梁憫兒甫步出大樹。 若問她這輩子可有不願再見到面的人……那人即是向君洛。 她拿起濕鞋,「糟糕……這下子……」不穿也不行。 啊,和翟大伯約好一刻鐘後街上會合,他送她回府……這下瞿大伯一定急著找她! 她心急起跑,踩到裙擺,整個人撲到地面。未幹的衣裳沾上細沙,一身泥演、髒污不堪。 她沒有力氣喊倒楣。因她心裡有數——楣事,將一個接連一個不斷地找上她。 北梁將王對於兩名女兒的嫁事,不急不好,一急起來,竟有好幾次在半夜裡全身淌著涔涔汗驚理的經驗。因此一不做二不休,與其遮遮掩掩物色適合對象,倒不如主動出擊,以憫兒生日宴的名義,廣邀各家青年才俊。 先料理好憫兒終生大事,再回頭想該拿好個老大不小,堪稱家門不幸的梁敏怎麼辦。 將王爺在前殿大廳接見向君洛和韓予彥。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