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沈曼奴 > 惑情殺機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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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她真的想殺死她……」見蘭水若掐住費瑪麗脖子,有人略帶懼意地歎道。 兩名蘭家傭僕裝扮的男子扳開蘭水著雙手,抓住她,讓她無法再對費瑪麗施暴。 「放開我!你們沒有權利阻止我!放開我!」蘭水著哭嚷著,「我會到他們的房間,是因為我父親的魂魄到我床畔看我!他死得不甘心!他捨不得我!放開我!你們這些是非不分的小人! 「蘭先生的魂魄?」 「你們可以說我在作夢!但他滴下血滴留下證明,就在我房間的地板上!放開我!」 蘭水若愈說愈誇張了。雖然對死者不敬,但仍有人忍俊不住,發出嗤笑。 「你們小心點,別傷了她。」費瑪麗猶在作戲。「我可憐的黛比.你病了……」 「夫人?」押走她?制住蘭水若的男子以眼神詢問費瑪麗 費瑪麗頷首。蘭水若的情緒失控成這樣,不讓她參加葬禮,應該不會有人有異議。 兩名男子架著蘭水若準備走開。 「你們要帶我去哪裡?」蘭水若掙扎著,尖聲問。 費瑪麗到她身後,以只有她聽得到的聲量在她耳畔道:「去一個連瘋子也待不下去的地方。」先給她下馬威,讓她難受幾天,再由莫軒昂出場。 蘭水若被押離現場。眾人的心緒才回到即將舉行的儀式上,紛紛進入禮堂。 「蘭夫人,您沒事吧?」有人關心地詢問費瑪回回。 費瑪麗擦乾淚水,「我沒事。」遙望禮堂前方的棺木,「我會撐下去。因為他……他需要我……」 蘭水若被關在蘭家舊宅地下一樓廢棄的酒窖裡。沒有燈光,沒有空調,一天只有一份餐點:一杯開水及一塊硬面包。看來費瑪麗是刻意整治物質生活向來豐裕的她。 她被關多久了?四天還是五天?多日未梳洗,她神經質地覺得自己的皮膚積了厚厚一層汗垢,且渾身散發臭味。 她的情緒在蘭桑達葬禮當天完全失控,被關起來後,歇斯底里地喊叫她一陣子,直到聲嘶力竭,沒有人理會她,她才慢慢平靜下來。但她不敢保證自己能冷靜多久,如果費瑪麗想關她一輩子,那麼她精神崩潰是遲早的事。 但費瑪麗應該不敢這麼做。她們兩人的對立已為公眾所知,必然有媒體留意著後續發展,若就此消失不見,費瑪麗很難有合理解釋。 蘭水若縮坐在角落,抿抿乾澀的唇,輕啜一口不久前費瑪麗的人送來的茶水,拿起已經吃了三分之一的硬面包,她稍作猶豫,又將麵包放下。她在心中告誡自己,連饑餓都戰勝不了,她拿什麼對抗費瑪麗? 拿什麼對抗費瑪麗?經過這次教訓,她學到行事不能莽撞,不要作無謂的叫囂,更別期望有人伸出援手……吸吸有些發酸的鼻。不許哭,蘭家只剩她一個人,她沒有資格編織豆蔻少女的夢想,她必須堅強獨立,靠自己的力量將費瑪麗趕出去,甚至找出證據將費瑪麗繩之以法。 費瑪麗的背景成謎。蘭水若試著找過許多偵探凋查,卻一直查不出所以然,因而很難有個對付她的完整計策。雖然先前她為了有人攝得費瑪麗不貞的照片而雀躍不已,但父親一死,局勢完全不一樣,事情不再那麼樂觀。 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離開這裡。這裡四面是堅硬的石牆。唯一的出口被人從外面上了鎖,每天唯一來到門前的人,透過門下鋸開的小缺口送餐,她完全沒有逃離的機會。 有腳步聲!蘭水若豎耳,確定有人緩緩走近門前。不久前餐點才送來,這時候為什麼會有人來? 喀啦、喀啦……對方在動門上的鎖鏈……蘭水若站起來,卻因多日未好好進食,身子被折騰得有些虛弱而微微眩暈。 鎖鏈被丟在地上,門被推開、手提燈筒的來人先行進門,強光使她反射性地舉手掩臉,對方卻沒有把燈光焦點從她臉上移開的意思、待雙眼不那麼刺痛,她放下雙手……對方將她看得一清二楚,她卻看不清對方面容,只知是個剛健魁梧的陌生男子。 她在極力掩飾她的不安,莫軒昂仔仔細細打量她。比原先相片所見瘦了一點,但依恃年輕的本錢,幾天的禁錮並未使她變得太過憔悴;雙唇閉合時自然上揚的唇角依舊帶有富家千金的倔傲,但原先眼瞳裡飛揚跋扈的神采,因為現實環境所逼,被她這種年紀不該有的複雜與傷感所取代。 莫軒昂向來不帶情緒的冷眸解了凍。他心疼她……但,他不僅幫不了她,到最後還可以將她帶往更不堪的境地。然而,他別無選擇,他若放任不管,她會更快面臨毀滅。 他將燈筒轉向側面牆室,放在地上。「你毋須害怕我。」 他的聲音低沉得讓人心中一麻。燈光轉向後,她看見他有一副性格的臉孔,漠然的眉宇攝人心神。 「你……是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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