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沈曼奴 > 恁是冷酷也迷人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
|
|
"將王爺,"許百附耳說明"小三來了。" 祈大將軍騎著馬,手上除握有馬繩外,還拉著一條勒住囚犯脖子的繩子。他從黑牢一路快馬來到這裡,被他押解的囚犯小三跟在馬旁飛奔。為了生存,必須赤腳追隨馬匹的速度。 可是來到這裡,雖未被勒死,也因腿軟;喘不過氣而去了半條命。 馬匹停在涼亭前,一名士兵過來牽走馬。囚犯漲紅著臉伏在地上。一臉懼色:"許先生"見許百輕輕使眼色,他立刻叩頭乞求雍將王救命,"將王爺,求您救救小三,小三是無辜的……" 上了年紀,雍將王變得容易心軟"他是無辜的。" "將王爺,他說什麼,您就信什麼?"雍涯歆斜睨著父親,眼裡滿是嘲弄。 雍將王被他激得亂了方寸,"你……你有什麼證據?" "證據當然有。否則我怎麼敢動您將王府的人。" 雍涯歆看了祈大將軍一眼,祈大將軍便跨上涼亭,呈上幾份文件,"這是將王府的機密文件,那天逮到他時,從他身上搜出來的。" "我沒有…"我沒有拿那文件……"小三猛喊冤枉,"他騙人!他沒有從我身上搜出任何東西!他騙人……"許百心裡明白勢必得犧牲這個同伴了;但他還是試著幫他說話:"將王爺,小三不識字呀。" "許先生,你的意思是,這證據是我捏造的?"雍涯歆厲眸射向許百,"那我如何得到這文件?難不成,你以為是我偷的?你認為,我需要為了這樣一個下人而勞師動眾?"他擺手,要他看清楚現場浩大陣勢。 "臣下絕無此意。"許百低下頭,發現自己長袍下的膝蓋竟抖個不停。 "將王爺,囚犯謀叛罪名既已成立,怎麼處置,由臣下決定,毋需勞煩您了吧?"他轉頭瞄輕倩璿,暗自想是否真的要她看接下來的場面。 "將王爺,小三是冤枉的……他根本存心嫁禍於我呀……"小三涕淚交織。就算死刑,也得擇日處斬,但看這陣仗,分明無意讓他活到明天! "小三……"許百搖頭,小三一個勁兒向將王爺求饒無疑更激怒雍涯歆。 "你打算怎麼做?"雍將王問。 雍涯歆拱手回答: "將王爺。您的寵物好久沒打賞了,不如,要他下去陪它們玩玩。" "不……不要呀……"小三當下嚇得尿濕褲子,在場其他人亦面露懼意。 "涯歆,你這未免太……" "將王爺,"雍涯歆反過來提醒他,"我們現在談的是公事。" 雍將王惱得臉色紅紫交錯,不知作何回應。 "統帥大人,我招了……我招了……"小三朝他的方向跪拜,"您饒過我,我什麼都告訴您……其實,其實我是……" "小三!"許百大聲斥喝。 "廢話少說!"沒想到雍涯歆更無意聽他自白。"拖他過去!" 祈大將軍拖著小三走向蛇窟。 "涯……雍統帥,聽聽他想說些什麼吧!"若小三真是間諜,不是該逼他招供出幕後主使嗎? "您不會想聽的。"雍涯歆邪魅一笑,"對不對許先生?" 許百心臟緊縮,疼得他揪住心口,"呃……統帥大人,您公開將囚犯處以私刑,不是違反律法嗎?" "許先生,我沒興趣把別人的陰謀查得一清二楚,挑起州與州之間的爭端,驚動聖上。這樣的答案,你滿意嗎?" "呃……嗯…… "可是,你這樣肆無忌憚……"反倒是雍將王有所顧忌。 "移開石門、扔他下去! "雍涯歆不理,發號施令! "是!"士兵啟動開關,石門緩緩開啟,盤踞洞口的蟒蛇馬上探出頭來。 "不要呀!不……"囚犯遭騰空架起,兩腳掙扎個不停,"不……我全是……聽令的……不……"他被扔進蛇窟內,不一會兒,便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站在窟旁的幾名將軍、士兵全數面無表情,離蛇窟有一段距離的眾人,只能想像數尾大蛇爭相吞食一個活生生的人的景象。而僅僅是想像,便有三名女婢接連昏倒;雍涯歆發現輕倩璿也嚇得怔住了。 "將王爺,您剛剛想說什麼?"他若無其事的地記起方才打斷了雍將王的談話。 "你……涯歆……我不敢相信……"雍將王遲遲不能從懼駭中回復過來。他不敢相信,面前這個不把人命當一回事的人是他親生兒子。"你的人性泯滅得一絲不存……" 雍涯歆寒下臉,"人性?你有遺傳這東西給我嗎?"他傾身靠近父親,"別忘了,爹 "冷冽的瞳眸漾出駭人的恨意,"十五年前,同樣是在這裡,你要我的娘親自己跳下去。" "你……你娘她……背著我偷人!"不知是氣或是怕,他整個人發顫。 "她偷人,所以她該死。"雍涯歆起身,"請你記得這句話。等到你身邊又有人讓你綠雲罩頂時……"若有所指地看向許百,"你才知道該怎麼處置 '他們'"。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