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沈曼奴 > 男女授受親親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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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羅!」宋微兒學阿音說話,更跟在他身後起步。 「稍等。」桑中約擋住他們的去路,接著望望圍觀的眾人,「各位鄉親,抱歉耽誤大家的正事,請您忙您的吧!」 當事人都這麼說了,即使眾人多想看全這出當街演出的精采戲碼,也不得不掉頭繼續逛自個兒的大街去了。 待人潮漸散,桑中約問微兒:「你們認識一.」 宋微兒看看乞見阿音,點點頭又搖搖頭。 「認不認識」阿音眼眸閃過慧黠,「又幹大爺您何事?」接著出手往桑中約胸前用力一推,打算出其不意的逃開! 孰知前腳才跨出,後手就被桑中約給逮著,桑中約將他身子一旋,以手臂制住阿音的肩膀,整個人動彈不得。 「喂喂!你太過分了吧!」阿音緊張的喊。他這個樣子好似桑中約自後方攔腰緊抱似的難堪。「你快放開我!」 桑中約低頭,在他耳邊說道:「你覺得難受?」起先他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眼,現在她被他摟得渾身不自在,他可以確定她是個女的 桑中約心頭松了一口氣,沒來由的。 他的聲音低得像在阿音耳邊呵著氣似的,阿音驀然臉紅,「我……我何……何必覺……」該不會被看穿了吧?不可能,她一身乞兒打扮在各地旅遊,可從沒被誰看出她是個女孩兒過! 根本不知道誰對誰錯的宋微兒,再次雞婆地上前幫阿音,「大哥哥,你這樣抓著他,他當然覺得難受。」 桑中約未理宋微兒。他隱隱掛著淺笑,一身公子哥兒味道。「東西拿來。」 阿音眼珠子高高吊起,「除了一個破碗,我什麼都沒有!」 「是嗎?」桑中約改為左手環住阿音的纖腰,右手直接探向她的襟口—— 「該死!拿開你的髒手!」阿音紅潮稍退的雙頰,頓時再度脹紅。 宋微兒擦著腰,學阿音氣憤的口氣,「拿開你的髒手!」 「小姐,」桑中的猶是嘲弄的微笑,手掌停在她胸前,「不知是誰的手髒。」 宋微兒聞言,仔細瞧了瞧兩人的雙手,然後對著阿音說:「你的手比較髒。」 阿音嘟著嘴,臉上盡是不堪受辱的惱怒神情。「大爺,您可別男女不分!」 「對呀!男女不分!」宋微兒像鸚鵡,一直學阿音生動的語氣。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忌諱我拿回自己的東西?」桑中約探人阿音衣服前襟的暗袋裡,隨手拿出了幾個錢袋。「沒拿到破碗,倒拿到四、五個錢袋?」 阿音氣呼呼的瞪著那幾個好不容易到手的錢袋。打從剛才她偷了這人的錢包,他的屬下,就是那個戴斗笠的怪物立刻追來抓她的時候,她就知道今天一天的活都白乾了。但她當然不能這麼快就認錯。她大氣不喘一下地辯道:「我只是拿來摸摸而已。」 宋微兒盯著那幾個紱布荷包,上頭分別繡著花草飛禽,非常漂亮。就連他也想拿來摸摸。他小聲的又重複了阿音的話:「摸摸而已……」 「摸著摸著,裡頭的東西就不見了?」桑中約自其中揀出一藍色錦布錢袋,掂掂重量,確定裡頭銀兩少了大半。 「大爺,您可別胡亂栽贓!」阿音雙眼狡黠的轉著。幸好她聰明!習慣將到手的東西立刻分半塞入腰袋裡,一旦被逮,倒不至於什麼都沒有。 只可惜她今天遇上她的剋星了。 「栽贓與否,上衙門一趟就可弄個清楚。」桑中約改抓住她的手臂,似乎立刻要將她送人官府問罪。 一聽到衙門二宇,阿音急了起來。「你……你先放開我。」她犯不著為了一些銀兩就進牢裡吃飯。不是飯不好吃,而是牢裡其他兇神惡煞可不是好伺候的。她扭著身子,可是桑中的硬是不放開她,她只好快速自腰袋裡一一拿出夾藏在裡頭的銀兩,遞給桑中約。「哪!裡頭不見的東西都還給你,你該放我走了吧?」 「可以!我們走吧!」宋微兒似乎將阿音當成主子了。 桑中約放開她,將銀兩放回錢袋裡,突然察覺有異,他眉一揚,一旁的薛上臣立刻擋住阿音和宋徽兒的去路。 「大爺,您已經拿回您的銀兩,我還順道奉送了幾個錢袋,您又何必跟我一個小乞丐過意不去?」阿音在心裡直呼倒楣。怎麼她睡在城東的破廟裡,廟裡的眾神卻都沒保佑她呢? 桑中的來回打量她全身上下,假想她女裝的模樣及淪為街頭竊兒的原因,同時給她時間招認。但她只是面無所懼的與他對望,他對她的興趣不免更深一層?他輕托住她的下巴,「賊性難改?」 阿音撇開頭,心頭盤算了一陣,才不甘願的,「好嘛!我把所有的東西都還給你,這總行了吧?」 她從袖口一處以破布縫補的暗袋裡,拿出一對花形玉簪、一隻鑲著藍色寶石的指環。桑中約接過玉簪,將指環遞給薛上臣;薛上臣拿回指環,毫無表情的面容微覺訝然,他竟不知道她何時自他手上竊走指環。 宋微兒則張大了嘴巴,看得合不了口。他不知道阿音竟能從那麼不起眼的衣著裡,拿出那麼貴重的東西! 「年紀輕輕,不找個活做?」桑中約問。 「誰說我沒幹活?辛苦幹了一天,全被你給掏去了!」阿音懶得跟他多說。「我們可以走了吧?」 桑中約不知為啥還想留下她……「再等一下……」 「哇!那是什麼?」宋微兒聽到怪異且快速移動的聲音,回頭一望,有一個人坐在」只奇怪的東西上面,正往他們這頭馳來。 「小兄弟,那東西叫馬。」 桑中約舉起手,來人見狀,勒住韁繩,馬兒嘶叫緩步停住。 「惜少。」桑中約招呼馬上身著袖端、領口、腰帶邊緣皆有淡色彩繡的白色綢衫,腳著長靴,褲腳紮進靴筒內,一身騎馬勁裝,卻不顯得粗獷,反而更突顯其貴族氣質的男人。他五官俊逸優美,找不到缺點;亦不似桑中約時刻帶有挑釁及嘲弄的淺笑。他面無表情,卻不似薛上臣那般的僵硬無情。整個人不顯得冷,但也不代表可隨意親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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