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沈曼奴 > 男女授受親親 | 上頁 下頁 |
|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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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爾維藉著車燈看清紙上資料時,一旁的宋微兒失神了似的,竟自己開了車門下車。 「微兒!」白爾維莫名其妙。宋微兒沒聽得他喚,直直走向山谷。 「微兒!」白爾維著急的跟著下車。此時毫無縫隙的劍雨,落在身上都如針紮般的疼痛。他一邊喚著微兒的名,一邊走到微兒身邊。難道……這異象與微兒有關? 「怎麼回事..」于安也跳下車,見著宋微兒的身影後,十分驚訝!「老天!」然後抱著雙肩連打了兩個噴嚏。 「白癡!你跟著下來做什麼?」白爾維聞聲回頭大罵道。淋這一場雨,回到臺北走有三天躺在床上不起。「快上車!」 「啊!」于安捂著嘴,大雨使她睜不開眼,只是—— 白爾維順著她的視線,轉回身看宋微兒……「微兒!」宋微兒根本像個傀儡,傻傻的跨出騰空的一步,直直的往山谷下的湍流墜去—— 于安上前兩步,瞪眼看著那愈往下墜愈渺小的身影,說不出話來。 「于安!」白爾維要她抬眼。全暗的天際裂出一道亮光,引下一團藍紫色的漩流…… 「等等,你看!」于安卻要他低下頭看穀底的奇景——下方湍流竟似雲霧般,先是承接住宋微兒落下的身影,然後旋轉卷起,漸行上升與自天上降下的漩流匯在一起…… 大雨在瞬忽間停下,周際慢慢的亮了起來,奇異的漩流亦減緩轉動,下方轉成旋風般的小尾巴,漸漸消失……一眨眼,天空轉藍,只餘一抹淡紫的雲彩…… 同見此奧妙景象的兩人,一時間都無語。 久久,于安才低下頭,望著身旁的白爾維,訥訥地吐出:「我不是在作夢吧!」 白爾維轉過頭看她,此刻的于安黑髮濡濕,未施脂粉的容顏如沾著露珠的花朵般嬌豔。他避開擾得他心煩的清亮目光,「回頭感冒發燒,你就知道是不是作夢了!」 于安遲了一下才會意過來,嗤嗤笑起,「其實你被嚇呆了吧!」 白爾維瞪她一眼,提醒自己別讓她輕易影響自己的情緒。 抬頭望天,已如什麼都未發生過的湛藍。只有滿地濕泥印證方才一切不是假想的幻象。 「想不到,這裡竟然有四度空間交集的結界……」而且冥冥之中,是一直守護著宋徽兒的殘婆婆引他帶著微兒來這裡的吧!「那個小男孩,回到他自己的世界後,會走出怎麼樣的一段人生呢?」他不禁感歎道。 「小男孩?」于安提高了音調,「你確定?」 「為何不?」白爾維不以為于安能質疑他的辨別能力,「何況你沒見過微兒的面。」 于安聳聳肩,「除非我們跟著跳下去,也跟著她到她那個年代,才能找到正確答案,是嗎?」 「既然如此,」白爾維握緊了拳上,這女孩總有能力挑得他青筋抽動,「你就別再跟我爭辯!」 于安不置可否。走回她車旁前,又問道:「和你一起見到這麼奇異的景觀,我有資格成為你的助手了嗎?」 白爾維英俊的面孔又見愁容,「不要問我這麼難的問題!」 于安揚了揚下巴,「嫌難的話,我可以幫你回答。」 白爾維望人她的眼。頭一次,心似有被打動的感覺…… 接著,兩人同時有默契的仰頭望向偌大藍天。 這世界上的每一個人,都在寫著一個隻屬於自己的故事! 第二章 「氣、死、人、了——」 梁惜夕繃著整張臉,手裡拿著短鞭,一邊大步踱回自己的房間,一邊大聲嘟囔著。沿途與她錯身而過的女婢僕役,草草的向她打聲招呼後,都急忙閃一邊去,以免才大白天就領教到什麼叫「飛來橫禍」。 都怪那個什麼鬼公主,吵著要大哥、二哥帶她一塊兒來「北大都」遊玩;害得梁借夕一氣之下,自己離開京城跑來了梁府在「北大都」裡的別苑。原以為爹爹會立刻令大哥追來安撫她,沒想到她來這都快半個月了,爹爹他們還對她不聞不問的,只差了人來這傳令則要她不准闖禍、不准騎馬,天一黑就不准出門! 「可惡!」梁惜夕鞭子一揮,揮開房門。「該死的意彤公主!」當個公主就了不起?她梁惜夕好歹也是當今宰相的掌上明珠,為什麼只要公主穆意彤一出現,二哥就像只哈巴狗似護在她身邊,連大哥也對她的每個要求都沒說過個不宇? 可惡、可惡!氣死人了啦!不能隨心所欲的出門、馬也不能騎,連禍也不能闖,那她乾脆待在家裡聽乳娘的羅囉嗦嗉就好了,何必千里迢迢跑來這「北大都」? 梁惜夕將短鞭甩到桌上,隨手拿了塊雪花糕放進嘴裡,一雙杏眼瞪得大大的,不知怎麼樣才能消消氣。她在心底恨恨地想——現在最好不要有人出現在她面前,否則她絕對讓那個人死得很難看! 她旋身一屁股坐回自己的軟床上——咦?早上她起床後,沒人來收拾床鋪嗎?為什麼她的床凹凸不平,而且還濕濕的……梁惜夕有點怕怕的不敢低頭,伸出手摸了摸……唔! 好像摸到了柔軟的肌膚……好像是脖子、下巴、嘴唇……還有鼻子! 可惡!是人,有人闖進了她的房間,而且還大刺剌的睡在她的床上! 梁惜夕站起身,回過頭看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啊——」還沒看清楚那人的長相,她忍不住就失聲大叫。是個野人,一個肮髒、渾身都濕透了的野人,而且還是個男的……天啊!剛才她和這個人一同坐在一個床上,而且她還摸過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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