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沈曼奴 > 戀你的心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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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他不能乾脆點?我狠心的說:「不需要!給你再多的時間你也弄不清楚的!」 「你怎能這麼肯定?」 我眼神一利!「你敢說你愛我嗎?」 他的舌頭打了一下結,「所以才需要時間……」 我搖頭:「如果愛,你就不會有任何遲疑了。」 他像被刺了一刀般,背脊一凜。「為什麼突然想說這些?」 我直視他,「我想擺脫你,不想讓一個不愛我的人強制掌控我的生活!不,即使是愛我的人也不行!」 這會他不再顧忌地上的碎玻璃,飛也似的一眨眼便來到我的眼前,緊扣住我的手臂,斥令道:「聽著,不准走,知道嗎?不准躲我!」 我雙臂一振,甩開他的手,「我最討厭聽到你的「不准」。」 「該死!」他改扣住我的下頜。「你不可以這麼固執。」 我凝住臉,問:「你愛我嗎?」 他觸電般縮回手。「我會弄清楚的。」 我直起上半身靠近他,「你愛我嗎?」 「我不知道……」他起身躲開我的靠近。 我笑,「你愛我嗎?」 他手一揮,大聲道:「我說我不知道!」 故意折騰他,我逐字、緩慢地說:「你!愛——我——嗎?」 「別逼我!」他彎身埋住兩耳。 「你愛……」 「住口!」他咆哮!佈滿血絲的眼怒瞪著我。 我弄得他頭都疼了,我知道。 「你愛我嗎?」我同他說明:「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會不斷地問。」 他濃眉緊蹙,「直到我說出口?」 「不,你說出口後,我還會不斷地問。我是個女人,歇斯底里的女人,想聽男人說愛我的欲望是無止盡的。你受得了?」 他兩手一擺,不敢置信。「這太誇張了。」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你愛我嗎?」 「你不會當真吧?」 他希望我只是在開玩笑。 「你愛我嗎?」 我不是個無聊的人,閑來無事開這種玩笑。 他試著與我講理,「別再問這荒謬的問題,我們先……」 很想告訴他,不是所有事都有理,尤其是愛。 很想告訴他,如果認為我並非當真,為何不隨便給我一個答案?他自己不也當真,才會如此頭疼! 「你愛我嗎?」我還問。 「夠了!」他受不了我的單手大揮。「你到底要我怎麼做?」 回答問題!「回答我,你愛我嗎?」 他深吸一口氣。「如果我留在這裡,不論我說什麼,你都不會停止你的問題?」 我笑著點頭。「你、愛、我、嗎?」 「我受夠了!」他身走向門口,「我想現在我們最需要的是充分的休息。」 他終是無法相信我會是那種男人最受不了的女人——終日將愛掛在唇邊的女人! 「你愛……」 打開門的同時,他截斷我的話,「我會另外找時間和你談!」 不待我的反應,他「砰」一聲合上門,隔開兩人的距離。 而我,瘋了似的,自言自語! 第八章 愈是傻望著躺在地上的玻璃碎片,愈覺得那是一顆心的碎片。 一一撿碎片進垃圾筒,碎片互擊,發出最後的清脆響聲。 如果垃圾筒是碎片的一個停留處,那麼心的碎片該歸向何方? 突覺自己貧乏的想像力竟繽紛了起來,不禁一勁兒傻笑著。 但孫香盈卻在我最不願見到她的時候開門進房! 我驚慌而誇張地抱住垃圾筒,像在護著什麼珍寶似的……像在護著……我心的碎片,最不願讓她見著的碎片…… 「你這是幹什麼?」她拂鬢旁的髮絲至耳後,唇角隱著一抹嘲笑。 當我發現自己一時失神而抱住的竟是個垃圾筒時,立即又像急於扔開什麼污穢的束西似的,狼狽地逃開原處! 知道自己精神失常般的表現必惹來她的譏笑,我頹坐在床沿不看她。 她卻未諷刺我,直接說:「我剛到朗瑟的房間看過,他吃了潘朗俊留下的安眠藥,睡了。」 她的意思應該是指我們可以繼續未完的談話,不會再因潘朗瑟的出現而中斷。 原想噤聲待她說明她希望我怎麼做,但她卻也不吭聲,像在等我有所反應。 我只好看她一眼,說:「然後呢?」 「然後是你該走的時候!」她即刻又更正為:「不,是你該「 消失」的時候!」 我猜得沒錯——她不會只是要我同她好好說明一切。 而她的要我消失,就像潘朗瑟不准我躲他一樣,是一種變形的操控…… 「這就是化解誤會的方法?」我故意問。 她下巴輕揚,露出高高在上的貴族氣勢。「你本來就不屬於這個地方。」 她說得沒錯,我不該存在於此、不該介人他們之問;但,她貶低人的姿態卻令人不悅。 這是個平等的時代。也許她的社會地位的確高於我,我卻不覺得她便能當我是下人般,一腳踩在底下。 其實我本就打算離開,如今因她的態度而興起暫時同她唱反調的想法。 我說:「如何知道自己屬於什麼地方、不屬於什麼地方?」 她斟酌我這句話的語意,問:「你反悔了?」 「沒有。」我搖頭,照實答。 「不會是想向我提出離開的條件吧?」 我看著她,「你覺得我是這種人?」 她聳肩,但說:「我知道你不是這種人。」 「你可以辭掉我,我不就不得不離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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