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沈曼奴 > 戀你的心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一 |
|
|
|
「聽好!我只給你一個忠告!別玩得過火了!該是別人的就是別人的。」 「如果那本該是我的呢?」她驕傲地反問。 「你知道那不是的。我哥的心,已經不可能會是你的了。」 「那你以為朗瑟知道他自己的心已經是別人的了?」 這!是什麼意思? 「所以你得小心點,別弄巧成拙反讓他發覺他自己的心!咦?你醒來啦!」 一張與潘朗瑟酷似、氣質卻完全不同的臉直盯著我;見我回望他,他咧嘴一笑。 「我去通知我老哥,他交代我你一醒他就要見你。」 男子出了房門,我試著坐起;但覺身子虛軟無力,只好維持平躺。 接著,對上一雙清亮而銳利的大眼。 「什麼時候醒的?,」孫香盈美麗的面容鑲滿冷漠、僵硬,無起伏的音調則讓人感覺出些許責備。 擔心我聽太多她和那名男子的談話? 「你放心,你們的話我聽了不少,但全部一知半解。」 「你以為我會相信!」她輕側頷首,斜睨著我。「少露出那種得意的表情,結果如何還未決定!」 原來她對我的敵意絲毫未減,甚至還有與日俱增的傾向!是因為潘朗瑟在風雨夜裡救了我? 那麼我是不是也該質問她怎能隨意進出潘朗瑟的房子? 思及此,我的唇角突然不聽使喚,擅自上揚。 見我微笑,孫香盈先是一怔,然後厲聲問:「笑什麼?笑你這回的計謀又得逞了是嗎?」 「生病竟也會讓人以為是場計謀?」 「當然!你當所有人是傻瓜,全不瞭解你的心思?」 「我的心思?」 在我覺得——所有的人都不傻,而且還太過聰明,顯得自以為是。以至於不是想操控他人的人生,便是自認能掌握所有事件的走向! 像現在,我平穩的表情一旦透著孫香盈的分析,便又有另一層連我都不知道的含意。 「真該讓潘朗俊瞧瞧你這模樣,請他評定誰才是真正的偽裝者!」她說。 我輕搖頭,「你對我的敵意完全是多餘的。」 「若非你自認已掌握所有的勝算?」 「你以為愛情是場戰爭?」我問。 「人生本來就是個戰場,而愛情,是女人決勝的關鍵點!」孫香盈說。 這個想法有些悲哀。 二十三歲的我不期待愛情,並不代表我不相信愛情。 在這之前,我也曾度過鎮日懷抱天真爛漫的青春時光,而那一段日子是無知卻純情的。 在此之後,雖然我自認看透愛情,覺得談戀愛是平白浪費時間、付出回收不成比例,終至徒惹一陣傷心—— 雖然我告訴自己毋需苦苦追求那無法掌握的愛情…… 雖然我覺得一個人過就好…… 但是我相信有朝一日,我還是會情不自禁拋開一切而探陷下去!一旦那個我註定該愛他的人出現…… 愛情是會令人失去原則的,我非常明白這點。 所以我覺得視情愛為一場勝負之爭的想法有些悲一反。這樣的人,感受不到愛情的熱度;因為愛情對他們而古悶,只是一種挑戰、一種掠奪,與名利的競爭毫無差別 「潘朗瑟是你的籌碼?」我好奇的問。一直以為她探愛潘朗瑟,但此刻卻覺得她只是在爭取優越感,證明她的不凡。 「是戰利品!」她毫不避諱的直答。「知道嗎?男人爭名爭利,女人只爭愛情;但真正的強者卻是女人。因為女人一日一擄獲了一名男子,同時便也得到了那男人的一切。」 「但男人並不覺得他們是被擄獲。」 她有些意外我沒被她的論點嚇著。兩手環在胸前,她問:「怎麼說?」 我清清乾澀的喉頭,停了一下,說:「女人和女人爭愛情,男人同男人爭女人!誰才是真正的勝利者?」 她柳眉輕揚,有點不屑地哼笑了一下,但還是說:「沒想到你還挺有主見。」 「我知道自己要什麼。」 「潘朗瑟?」她毫不猶豫地問。 「怎麼會?」我想也未想,立刻否認。我想要潘朗瑟?這種念頭我一點兒也不敢有。「你對你自己沒信心?」 她眼神一凜。「少學潘朗俊的口氣!」 「或是對你和潘朗瑟的感情沒信心?」我又說。 「我和潘朗瑟的感情……」她有些不解地重複我的話。一會,她會意的欣然一笑。「你以為……你知道我們是一對?」 「本來只是猜測,現在則確定了。」 這項確定,莫名使我心中竄過一股泛酸的電流…… 這一驚!在意嗎?我在意她和潘朗瑟…… 怎麼可能?我急急揮去這不該有的想法。他們兩人的關係早在潘朗瑟介紹她時,即有所知悉了,怎麼可能現在才…… 「很好,那你明白你的立場了?」 我草草收回一時脫序的思緒。「我的立場?」 她點點頭,「你的出現讓我很難受。」 「你誤會了。他要我去你那工作,純粹因為我和他之問的債務……」她的直接表明,使我辭拙。 她眉眼漾著巧笑,俯視著我就像俯視著一隻到手的獵物。「你!可否幫我化解這誤會?」她輕緩而不容人否決地問。 她的笑較潘朗瑟的專制使人心慌;彷佛一場詭計就深藏在她那惑人心思的小酒窩內。 「怎麼樣?」她要我回答。 幫她化解誤會?如何化解?不會只是同她好好說明一切這麼簡單吧! 我悄悄又看她一眼,突然覺得她只是變形地想要操控我——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