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沈曼奴 > 兩兩相望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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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走進舞池後,翁穎凱便摟著地,帶她跟著旋律輕輕擺動—— *** 莊家升拉著黃斐菁,直到走至大樓第十二樓的董事長辦公室內,才任她甩開他的手。 「你拉著我來這裡幹什麼?」黃斐菁撫著被他扣得發疼的手腕,轉身便要離開。 莊家升一急,又抓住她的手臂,「你跟那個男的在一起?」 「既然不在乎我,又何必在乎我跟誰在一起?」 見黃斐菁往辦公室的沙發走去,莊家升自然地放開她。 「斐菁,他的風評不好,他對你不會是認……」 「沒錯!」她打斷他的話。「風評最好的人家根本不想理我,只有風評不好的才會跟我在一起!」 其實當她答應今晚男伴的邀約一同參加這場舞會時,她就後悔了!不單是因為她絕不該招惹上這名惡名昭彰的男伴;而是因為一直以來,她覺得愛情就是兩個人的事,能否贏得對方的心,應該靠彼此的緣分與自身的努力去追求,不該以此種手段牽扯第三人進來試探他…… 莊家升見她不語,輕聲喚她:「斐菁。」 「不用多說了!」黃斐菁走向門口,「意蓉還在樓上等你,不是嗎?!」 經他提起,他才又想起在舞會裡的康意蓉,但他現在最在意的,是眼前的黃斐菁!「斐菁,那個男的真的不適合你!」 「沒錯,但是他比你適合我!你不這麼覺得嗎?」她賭氣說道。 「斐菁……」莊家升不得不相信她真的對他放下了感情,那他更不能讓她為了跟他賭氣而任性胡來。「你冷靜一點好不好?你跟他在一起,旁人只會覺得你自暴自棄。」 「說夠了沒?我只有跟你在一起才不會自暴自棄,但是是你不理我呀!所以你憑什麼管我?」她任性地嚷道。 「斐菁!你……」他覺得正在氣頭上的人實在不可理喻,尤其是女人。 「我再問你最後一次!」雖然方才她厭惡自己利用了第三者來試探他,但是現在她卻突然覺得這是逼他說出真心話的最好時刻,而且他的言行舉止在在清楚地表示,他還是頗在乎她;但她還是想聽他親口說。「我說我喜歡你,甚至主動吻你,你都說不在意,那麼,現在你看見我和別人在一起,你在不在意?」 「我……」他怎麼可能不在意?!他都快嫉妒死了!而且,方才康意蓉和黃斐菁同在現場時,很明顯的,他選擇的人是黃斐菁。 「算了,何必強迫你呢?」話一問出,黃斐菁就又後悔了。她怕自己太過自信而無法承受真正的答案! 「等等,你明明知道不是那樣!」他再不說出真心,恐怕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果然「我知道,我知道你喜歡的人不是我……」一顆心開始迅速地往下沉「誰說的?我喜歡你……」 他不自主的脫口而出,反而令黃斐菁感到不真實,認為他是在騙她。 是的,他就是這麼溫柔的人,她就是愛上他這份溫柔。就像那晚,他細心地不問明白她受侮的緣由,細心地不觸及她的傷口……她就是無可救藥地愛上他這份溫柔。 莊家升低著頭。既然已坦白了真實的心情,那麼他就該告訴她,其實他沒有她想像得那麼好。「斐菁,我……」 「我不要聽!」她知道他不是要收回他剛才說的喜歡她,就是要說他對她並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所以她緊緊地捂住耳朵,寧願將他哄她的話全當成真的。 莊家升肩膀一垂,他完全無法瞭解她的想法,她不是想要他說出他喜歡她嗎?那麼為什麼他說出口後,她又不肯聽他解釋呢? 「家升……」黃斐菁側對著他,強迫自己面對自己深愛著他,而他心卻另有所屬的事實。「不管你怎麼想,我一定要追上你。」 沒錯,她一向以為自豪的,就是這顆樂觀而永不放棄的心,現在她要以這顆心,緊緊地追著莊家升、追著她的夢——莊家升松了口氣,展開微笑。原來她還不相信他喜歡的人真的是她!「你不用再追我,我已經喜……」 「你已經喜歡上康意蓉了,是吧!」她自以為是地接了他的話,好氣他一再地提出康意蓉來逼她打退堂鼓,但她才不輕易地讓他稱心如意!「沒關係,我現在也不是真正喜歡你了。莊家升,告訴你——」 黃斐菁打開門,回頭繼續未完的話,「我一定要追上你,再狠狠地把你甩開——」 莊家升愣愣地看她跑開,一時無法反應黃斐菁多變的表情與心情。 他坐在辦公椅上,側著頭重新思索她的每一字、每一句。 的確,前幾天在車上,他實在不該懷疑她的感情的真實性。只是,在當時,他真的無法即刻給她肯定的答案。而剛才,他明明已表白了心意,為什麼她還…… 唉——這就是他不太願意談感情的原因。在這個世界上找不出可與女人複雜的心相比擬的東西了! 但是,他卻還是不可免地喜歡上女人了,喜歡上黃斐菁這個小女人. *** 舞池裡,康意蓉僵直了身子,像機器人般左右輕輕搖動。 她不敢抬頭看翁穎凱。因為這一曲他一句話也不說,讓人輕易感受到他些微的怒氣。 康意蓉皺著眉,覺得自己好委屈。該生氣的是她才對,怎麼地反倒擔心起他在生誰的氣,或是她哪裡說錯話,惹到他了? 好不容易,一曲將終,康意蓉慶倖終於可以離開,卻又有點捨不得——這是她跳得最好的一次,雖然只是腳步輕挪,至少她沒跟錯節拍。記得以前在學校時,單是跳土風舞,就夠她心驚膽跳的了,而且她手長腳長、引人注意,只要一出錯,全班笑得前僕後仰,非常丟臉。 舞曲結束,她低著頭轉身要走。「曲子跳完了,我可以走了吧?」 但翁穎凱還是握著她的手,沒有放她走的意思。他露出有預謀的笑容,「我說請你跳舞,又沒說只請你跳「支」舞!」 舞曲又起,她不得不跟著節拍走,由著他帶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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