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沈曼奴 > 遊戲浪蕩子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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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彭雲晰長嚎一聲,抱頭埋人腿間。該死的!為什麼所有倒楣事都找上她…… 原先已走到房門口的方成宣折回她跟前,蹲下身看她。 「你哭了?」語中擔心多於關心。依他的經驗,女人的淚水一旦決堤沒有不棘手的。此外,他沒料她竟如此脆弱易傷——這不太符合遊戲設定。 雙肩發顫的彭雲晰半抬起頭,瞳中黑白分明,沒有一絲水氣。 「我哭了你不就更開心了?」她憤恨地說。她是很想哭,但打死也不會在這人面前落淚! 「怎麼可能?」他輕歎一聲,開始編故事。「我昨晚已經領教過,你哭起來有多難伺候了。」 「你少來。」她從小到大落淚的次數屈指可數,在人前哭泣的經驗更可以說是沒有! 「不信?」他起身找了一面鏡子,直接擺在她眼前,「你看看你眼皮腫得像什麼一樣。昨晚就是因為你哭得太淒慘,緊抱著我不放,才會乾柴烈火,一發不可收拾。」 鏡中的她披頭散髮,雙眼浮腫。她撥開那面鏡子。平日她便知自己長得醜,毋需他提醒。 她扶著額側,腦海裡嗡嗡作響,像有人在她耳邊放沖天炮。他剛剛說什麼?乾柴烈火、一發不可收拾…… 她搖頭,氣虛地說:「我喝醉了。」什麼也記不得。 他輕哼,「喝醉了就可以殺人放火嗎?」他豈會讓她一句喝醉便否認掉所有的事?雖然嚴格說起來,其實什麼事也沒有。哈! 她抬頭看他。心想她沒踢他、踹他就很不錯了,哪有可能和他做什麼一發不可收拾的事? 「不可能。」她越想越篤定。「我再怎麼醉都不可能會對你——」 「你是沒對我怎麼樣。」他笑。本就不期待她會馬上接受他的說詞。「你只是一直求我一定要對你怎麼樣——」他站起身,話語一再以曖昧的口吻收尾。 「怎麼樣?」她也跟著站起。 他退後兩步,「什麼怎麼樣?」打量她的眼光由上往下移。 「你對我怎麼樣?」她想往前走一步,要他把話講清楚。但她的褲子才穿了一半,趕緊拉起被子遮掩,可他的眼神告訴她,他已經欣賞得差不多了。 「我對你怎麼樣?」 他無賴到底,句中的疑問語氣比她還濃,好似知道事實真相的人是她而不是他。 「你這人真是……」無賴、小人都不足以形容他!彭雲晰一時間找不到適當的咒駡言詞。 「你要不要先把褲子穿好?」方成宣摸了下鼻子,別開眼,以免又笑出聲。「否則我會以為你又在邀請我對你怎麼樣。」 彭雲晰拉起牛仔褲,表面上一臉鎮靜,其實內心十分複雜。也許什麼都不管,把錯全推到別人身上便能輕鬆些,但她做不出這種不負責任的事。 「不管是不是我求你。昨晚我……昨晚我……」她說起話來少了先前的魄力。 「昨晚我醉死了!你怎麼可以……」 「你確定你醉死了,兩腿沒有夾著我的屁股,猛喊come on, baby?」他看得出她招架不住他目前的攻勢,但他損起人來依舊不留餘地。 「很抱歉,我英文沒那麼好。」 「沒差,你啊咿嗚 ̄哦喊得可好了。」不能怪他,昨晚在餐廳裡她占上風時,同樣一點面子也不給他。 「你非要如此羞辱我不可嗎?」彭雲晰紅了眼。所有的氣憤、自責,轉眼間 方成宣一怔。他怕女人的眼淚,但他真正沒轍的是女人如此哀怨委屈的表情。照理說,他會拋棄所有成見,憐惜地擁住她,低聲說都是自己不對;沒想到他愣在原地,動的只有那張近來賤得可以的嘴。 「你昨晚折磨我一整晚,現在讓我口頭上占兩句便宜也不行?」 「隨便你怎麼說。」彭雲晰垂睫,很快壓抑住流淚的衝動。她不想再與他鬥。「反正我什麼也不記得,就當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你鬧得我一夜雞犬不寧,拍拍屁股便想走人?」他擋住她的去路,「我為了保護你,不惜和那個變態酒吧老闆翻臉,他還揚言不會讓我好看——怎麼辦?現在想想,我有點怕,而且覺得很不值耶!」 「酒吧老闆……」當她走進那家酒吧,吧台裡的老闆望著她,緩緩露出一個詭異猥瑣的笑,當時她打從心底發冷顫,基於禮貌才沒有掉頭走開。老闆送來的冷飲出人意料的好喝,她還覺得自己錯怪人家,但她沒多久便醉得神志不清。是她的酒量太差,還是那個老闆真的居心不良?如果問題出在老闆身上,說起來她還得感謝方成宣羅? 「你去那家酒吧做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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