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沈曼奴 > 遊戲浪蕩子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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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必須隱藏與生俱來的野性,才有可能在殘酷競爭的都會裡存活,像我們這種年齡、階層的知識分子,有幾個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和人理論?」方成宣打開車們,坐進駕駛座。 譚煒晏則坐進駕駛座旁的位子,關上車門。 「但反過來講,這不也意味她是個不識大體、歇斯底里、容易無理取鬧的女人?」他慢條斯理地系上安全帶。既然話題是方成宣最愛談的女人。他便不用擔心車子會在多麼誇張的速度之下急轉彎或超越前車了。 「也許吧!但不可否認,她毫不造作的樣子挺吸引人的,不是嗎?」車子流暢地駛出飯店停車場。 譚煒晏沒有反駁他這句話,表示他也認同。 不過,譚煒晏不以為方成宣真的對彭雲晰有意思。若早個五年,較有冒險意志的他或許會樂於接受挑戰,演出馴悍記,不過經過幾段烈女癡纏的情事之的,為了避免麻煩,他選女人的條件便開始制式化——除了外表要夠吸引人的基本要求之外,對方要夠聽話、夠拜金,最好是與他一樣把愛情當成遊戲的玩家。 而彭雲晰太真了。倘若他沒有看錯,她應該十分忠於自己、表裡一致,也因此才會有方成宣所說的野性。但若以負面言詞來形容,那即是「不可理喻」型的女生。她和方成宣之間,不用對上八字便知道兩人不合。 一般說來,那三個女人之中,最有可能和方成宣搞上的應該是方雅麗。不過同一類型的女伴方成宣多得是,所以他一開始才會猜是那名白衣女子讓方成宣直呼有趣。 車子遇到紅燈停下。 「再說,她大吵大鬧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朋友。」方成宣仍不自主地幫彭雲晰說話。「若遭人背叛的是我,你根本連理都不擇。」 「誰說的?再遠我都趕來。」 方成宣瞄譚煒晏一眼,「趕來站在旁邊看好戲,抿嘴偷笑?」 「知道就好。」譚煒晏邊和他閒聊,邊隨意地看著車窗外,「真有那種時候,記得一定要通知我。啊……」 他眼尖地瞧見他們的話題人物正站在路旁的公車站牌下。 「你認識哪個女人會乖乖等公車的?」譚煒晏挺意外。他所認識的女人大多往路邊一站,舉手招來小黃車,嬌生慣養得很。 交通號志轉綠,車子駛過十字路口,方成宣不但沒有加速,反而還停靠在路邊。 他大剌剌地回頭看彭雲晰等車的身影。夜裡視線較差,他顯得格外聚精會神。 「獵人鎖定獵物了?」譚煒晏問。就算提醒他彭雲晰是個認真過日子的女人,他不該去擾亂人家的生活腳步,他也聽不入耳了吧? 彭雲晰就像都會裡難得一見的珍禽異獸,即使知道可能會被抓傷,方成宣也想將其占為已有。 「要打賭嗎?」方成宣兩眼發亮,興致高昂。 「我不下注你就不動手?」他知道方成宣在找藉口。兩人打賭之的,他便有了積極行動的理由。 「你會賭的。因為你料准我在自找難看。而且尹結婚的,我們的打賭樂趣頓時少了一大半。畢竟賭人家什麼時候生小孩有什麼樂趣?我對合理性行為下的產物一點興趣也沒有。別笑!我也不會傻到和你賭他們什麼時候離婚,除非我發神經地想被他們列為拒絕往來戶。」 儘管方成宣叫他別笑,他依舊嗤笑了兩聲。 「什麼你對合理性行為下的產物一點興趣也沒有……」真是個具有強烈偷情性格的混賬! 「你這傢伙,誰嫁你誰倒楣。」 「總比嫁給很有可能壓根不知洞房花燭夜時該幹嘛的你好吧?」方成宣反譏。 「我的事不勞你費心。」 連著兩輛計程車在公車站牌前停下來,彭雲晰卻看也不看。 「你的沈衣彤呢?老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小心遭天譴。哪天真遇上你心目中的女神,不論你怎麼追人家,人家理都不理你。」譚煒晏越來越覺得像彭雲晰這麼有骨氣的女人若讓方成宣糟蹋,實在可惜。 方成宣聳了下肩,「正牌的沈衣彤現在可能正枕在尹的懷裡,而我的沈衣彤此刻也可能正脫光光地躺在某人的床上也說不定。我是覺得無所謂,誰教她還沒與我相遇?」 「反正你也會脫光光把更多女人抱在懷裡,你當然無所謂。」聽起來,方成宣也不認為彭雲晰可能是他有意相守一生的沈衣彤。 「公車一直不來,她似乎要用走的回去。」 彭雲晰臭著一張臉,應該還在為剛剛飯店裡發生的事生悶氣。手長腳長的她,步伐飛快地穿過馬路,從他們車旁走了過去。 「該你出場了吧!」他知道方成宣不會錯過搭訕的好機會。 「至於我們的賭注……」 「這輛車?」方成宣從譚煒晏的眼神中看出他的意思。不會吧!他不是一向不喜歡他選的車? 「你想送我我也不要。」譚煒晏打開車門,「你輸了的話,麻煩把這紅得嗯心巴拉的東西送進廢棄廠裡解體,我再也不想看到它。」 「你好浪費。」這輛車他才買不到——個月哪!行駛的公里數都還沒破千呢! 「怎麼,你認定自己會輸嗎?」他再浪費也比不上他!也不想想,他換車的頻率和換女人有得比, 彭雲晰的身影漸行漸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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