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沈曼奴 > 芳卿可人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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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韓冰雪掩嘴而笑。也是因為霍華可笑的舞姿。 文任仁輕歎口氣,「我實在佩服他。」 一起吃過晚飯後,霍華提議來這種二十五歲以下的年輕人才會來聚會的喧鬧場所。 若非傅以靚舉雙手同意,另外兩人絕不會坐在這兒。 「青春。」為舞池裡活躍跳動的兩人下了注解,兩人同時掉頭面向吧台。 「他一直沒認出我。」韓冰雪兩手撫著杯身,轉動酒杯。 「如果告訴他,他肯定嚇一大跳。」 「不會的。因為他根本不記得韓冰雪這個人了。」 「也許吧。他這個人就是這個樣子。」霍華表面因家業關係,而擁有級廣的人面,但目光短小的他,其實是活在窄小的自我世界裡。 「不過,真的很意外。」說著說著,文任仁又看著她,發出感歎。 「你是指我當時騙你說,我會就此留在家鄉的事。」舉杯飲盡裡頭所剩餘的酒汁,「如果我真的那麼做,不就把自己縮在一隻殼子的最裡面嗎?」 「她朝酒保比了個手勢,請他再調一杯酒。然後轉頭讓文任仁看見她充滿自信的眼光,道:「我所以要那樣,因為那層殼太脆弱了,保護不了我。」 「原來當時的你,比我所想像的堅強得多了。」 待酒保將她點的第二杯酒放在她面前,他再問:「怎麼會走到現在這個位子?」 「運氣,運氣,還是運氣。」韓冰雪毫不遲疑這麼答。 「可是我聽說你……」 「運氣引導我走進汽車行銷這一行;運氣帶我極輕易地突破客源層次,由既有的客戶自動引進新客戶,連業務細節也由我底下的三、四名助理動手就好;我只負責陪人吃飯,聽人閒談商界大事、國家大事。當然,我選的這些人,都是賜給我運氣的人。」她側了側頭,「有時候想想,覺得很心虛。」 「也得付出極大的努力,才能得到達麼多的運氣吧!」 「啊——好累、好累哦!」傅以靚來到文任仁身旁,看這桌上四、五個酒杯,吐舌喘氣道:「我要喝水。」 文任仁拿出早為她準備好的白開水給她。她也不先順口氣,仰頭便大口大口地將開水灌入喉內。 「別嗆著。」文任仁拍拍她的背。 「好!休息夠了!」以靚率性地放下酒杯,轉過身,咕喃道:「怎麼能輸給那個老頭子呢!」精神奕奕地沖向舞池。 「好可愛。」韓冰雪看著她纖秀的背影道。 「她不小了,二十五、六。很天真。帶著她好象帶個妹妹似的,很累。」 「你的表情卻象在說:「很開心。」「有嗎?」他摸摸自己的臉頰,說:「這個開心,是再見到你的開心。」 「不管是真是假,我也聽得很開心。」眯眼開心的微笑得,很自然的提起往事:「記不記得當時,你曾親自南下去我家看我?」 文任仁點頭後,她臉上的笑容稍褪,垂睫細聲道:「後來回想起來,總覺得該把你留下來。」喔總問我自己:「為什麼不留你呢?我肯定會……迷上你的。」「我很壞吧?」 「我也很後悔,沒有厚臉皮留下來。」他也曾想過,如果那時硬是留在她身邊,或許能讓她愛上他也說不定。 「想著以當時我們有這種共同的心情……」拿手上酒杯輕擊他面前的酒杯,不過仰頸飲酒的只有她。 「當時,丁雨凡對你的影響力太大了,使我不敢採取任何行動。」 韓冰雪猶含在口裡的酒汁嗆了她的喉,她掩嘴輕咳。「聊了這麼久,第一次提到他。」 「他也變了不少。」 「哦?」回應的口氣,似乎對丁雨凡有多大的改變沒什麼興趣。 「沒事催我來這種地方做什麼!」一名男子拍了文任仁的背,不耐煩道。 韓冰雪被那道聲音嚇得弄倒杯子,「啊!」她慌亂得不知該先扶正杯子,還是先躲開自桌沿滴下的酒汁。待衣裙被沾濕,她才匆匆站起。 「我來就好。」酒保拿了抹布過來清拭桌面。 她發窘地看向站在文任仁身後的男子,等著對方認出她。 丁雨凡看著她,眼中光芒一現,但只是驚豔的色彩。 「怎麼?」他轉向文任仁,「是小富自作主張找我來的?」 文任仁指若韓冰雪,要他看好細一點。 他甩頭,表示沒興趣。回頭,找著霍華和傅以艦在舞池裡的身影,道了聲:「煩!」未多看韓冰雪一眼,「我走了。」轉身走出酒吧。 韓冰雪坐回高腳椅上。「小富?」 「以靚的小名。」他審視她此刻的表情,「家境好,朋友昵稱她小富婆,她也喜歡別人這麼叫她。」 韓冰雪自皮包裡拿出煙及打火機,按了幾次,按不出火苗,懊惱地將打火機拍在桌上。 文任仁撿起打火機,為她點煙。「原來你是用煙酒來掩飾緊張。」 韓冰雪猛地深抽一口,再與吐出的煙霧一起說出:「沒出息吧?」 「休息休息!」霍華一來,整個身子便癱在臺上。 「不可以,說好你要減肥的。」傅以靚在他後頭扯他的皮帶,「未到中年就開始發福,你這個樣子看起來比文任仁多了十歲以上。」 霍華好生掙扎地仰起頭,「從進來跳到現在,至少也瘦兩公斤了。再說,還得留點體力……」奸細的小眼,色迷迷地瞄向韓冰雪。 傅以靚聽不懂他的暗示,「留點體力做什麼?晚上睡個覺不就恢復了。走啦!」她拉他的衣袖,「走啦。」 「為什麼不叫文任仁陪你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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