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沈曼奴 > 芳卿可人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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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小護士扮了可愛的鬼臉,就是不怕他。「而且住院日期就是我們出發去玩之前,我住在你家的那天。你記得嗎?那天晚上我們正要好的時候來了一通電話。那女的怪裡怪氣的,自動報了姓名希望你接聽,結果被你罵——發什麼神經啊!」 丁雨凡鬆開握住她手腕的手,抬眼看著韓冰雪方才離去的方向。「她為什麼住院?」 小護士沉下臉,道:「自殺!」 丁雨凡果然如她所料的,臉色因駭然而大變。 她嗤嗤笑起,戳戳他胸臆,「騙你的啦!她只是胃有點小問題而已。不過你確定我說的這個韓冰雪,是和你有關係的那個韓冰雪嗎?」 丁雨凡仍看著他方,不理她。 她佯裝撒潑地重拍了他胸騰一下,「喂!幹什麼不理我?聽著,更有趣的還在後頭——這個禮拜院裡最流行的笑話,就是這個韓冰雪啊,她病著的時候,居然是打電話回去家裡,還說……」她叨叨絮絮地細述起她所知的韓冰雪住院的情況。 女人是水做的 海是女人的淚滴成的 別讓我為你哭泣 別讓我別讓我沉溺淚海裡 中午休息時間,韓冰雪到外頭吃完午餐後,在走回公司的路上,看見丁雨凡的車停在街道旁。 她未繼續向前行,掉過頭走來時路。 不過在車內守候已久的丁雨凡,豈容她這麼走開。 他下了車,快步追上前,擋住她行進間的身影。 「為什麼裝做沒看到我?」他極不悅地問道。 在他面前的韓冰雪卻做出驚呀狀:「啊!是你,你怎麼會來這?」 丁雨凡瞪她:「不裝!」 韓冰雪眨眨眼,一副不解他此番怒氣從何而來的表情。 丁雨凡冷眼審視她幾乎沒有破綻的裝傻模樣。燃起一根煙,問:「幹什麼又開始躲我?」 先是睜大眼佯裝對他這個問題表示愕然,然後聳聳肩,道:「我沒有躲你啊!」 「還說沒有!」丁雨凡激動地將才點燃的煙扔到地上,「我連續找你兩次,你……」 「兩次?」韓冰雪伸直食指、中指,比了個二,讓他用眼睛,看看這樣的數字有多單薄。 只不過撲了兩次空。便認定人家刻意避開她,這的確武斷了些。 他略收斂盛燃的氣餡,以腳撚熄地上的煙,兩手插入褲袋,側著身子,轉而以朋友間熟稔的目光看她,「我們家那只貓快餓死了,你知不知道?」 我們家……? 韓冰雪抿嘴微笑。是他太過輕率地使用文字,還是她太小心眼? 「你不是嫌她太肥?瘦一瘦。」 「它已經瘦成皮包骨,營養不良了。」發覺她今日的態度太過異于平常,丁雨凡挺直身子,正眼看她。「它多久沒見到你了?」 「貓是獨立性強的動物,你讓它自己到外頭謀生吧!」 「不要跟我伶牙俐齒!」他極不溫柔地手指曲成鉗狀,挾住她的下頷,並稱呼她:「你這只小老鼠。」 韓冰雪轉尖甩掉他的箝制。「我不是老鼠。」 兩人對峙般地對視,像是因發怒而豎起渾身毛髮相對的兩隻貓。 視線在空中交戰了一會兒,丁雨凡合上眼,率先退出戰場。 「你想怎樣?」他沉聲問。 韓冰雪覺得這句問話好熟悉。 一個月前,一名女子到他的住處與他大吵大鬧。而她在他的家門前,聽到了他們大致的爭吵情形。當時那名女子曾問他,他想怎麼樣。 丁雨凡回應給那名女子的是——一長串諷刺的爆笑。 時空轉移,他好象沒有發現自己也問了同樣可笑的問題。 這問題太滑稽了。在這種情境、這種場合下,掌握主導權的人明明是他,他卻反過來問她想怎麼樣—— 韓冰雪沒有如法炮製當時他爆笑的模祥,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搖頭代表什麼?」 她仰起頭,白花花的陽光令她眼迷。那讓她暈眩的人此刻仍在她的身邊,然而她的心情,卻連自己也有些捉摸不清了。 「我們結束吧!」 在應聽到蟬鳴盛夏裡,他們的耳邊,盡是車行的呼嘯。 做出結束提議的韓冰雪看著丁雨凡,看不出他有絲毫的震驚。 奇怪的是,她的心情也平靜萬分。她淡淡地追加了一句:「如果我們算是交往過的話。」 「結束?」丁雨凡低下頭,瞧見腳下的煙蒂,覺得礙眼而以腳掃踢至一旁。抬眼,目光緊盯住她瞳眸的核心,說道:「我們還沒開始!」 「喔,」她當下點頭同意。「這樣的話也好……」舉起手攏了攏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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