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沈曼奴 > 多情公子野姑娘 | 上頁 下頁 |
|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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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茵眨眨眼,安靜地走了兩步,還是忍不住和他打個商量:"我可不可以先問一兩個我沒法子留在肚子裡的問題?" "不可以。" 青孟書直截了當的拒絕。同時,和昨日幾乎一樣的情況——一名快步行走的男子,似是不小心、又似刻意地與青孟書擦撞—— 只是這名男子猶回頭道了聲:"抱歉。" "沒關係。"青孟書回道。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所有情況再自然不過,因茵卻在此時叫嚷了起來:"我看到他塞了個東西在您腰袋裡——原來昨天在路上與您擦撞的人也是故意要……" "你安靜一點好不好?"青孟書終於加重語氣命令。 因茵不自覺輕捂住自己的嘴。總算瞭解自己一直逾越了一個小僕所能說的話、所該做的事…… 她低著頭,有些頹喪的黯然道歉:"對不起,我太多話了……" 她這副小可憐模樣又讓青孟書不忍。只得放鬆語調說句:"你別放在心上。" "是真的,不只我自己心裡有數,還有很多人也這麼說過——鴇嬤嬤、芷若姐姐、芝茉……還有鷂茹姐姐、還有客棧的邱伯伯……他們都說我話很多……尤其是鴇嬤嬤,她說過她最討厭多話的女孩子了,而我的多話又常壞她的好事。我還記得有一次,有一個客人……" 青孟書無奈地搖頭。 這小姑娘又頻頻多話而不自知了。 "這樣就行了。" "別再把那東西和你的包袱分開放,"望著窗外的青孟書回頭看蹲在床邊的因茵,"免得又忘記。" "這麼重要的東西我絕不會忘了拿的,像今天早上要走時,我就沒有忘記。" 青孟書走回桌旁,坐在椅上。早上要離開客棧時,是他不斷暗示、提醒她是否有東西忘了拿,她才想起床底下還有一包她的"寶貝"的——罷了,改天要走時,他只好再幫她留意了。 他自腰間拿出紙條,紙條上只有一行字——按原一計劃行事—— 因為據宣漠冷所知,南許將王府自除夕夜展開新年的慶祝活動,活動延續到今天為止,然後十五元宵才會有第二階段的慶祝宴——以此看來,若要進行探查,今晚午夜是一適當時機。 "寫些什麼?"因茵閑著沒事,湊地來看紙條。 "沒你的事。"青孟書收妥紙條。今夜將赴王府查探府內大致情況,若需進一步行動,元宵那晚便是個合適的時候——想必宣漠冷也如此認為。 收回自己的思緒,見因加工廠跑到梳粧檯前坐著,便問:"怎麼了?" "沒什麼啊。"她答。 他想起今天一整天常見到她皺眉撫著髮際:"頭髮紮太緊了嗎?" "不會啦!只是有點不習慣……"她延回身蹲下整理一會兒要當床的地方。 "趕了一天的路也累了,休息吧!" "嗯!" 在她攤開向客棧掌櫃要來的被子時,青孟書熄了燭火。 坐在地上的因茵突然想起——自己是不是會夢遊啊?今天早上醒來時,她竟然平躺在舒服的床上…… 她想問青孟書知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但他已在床上躺著、準備入睡了……還是別吵他了,睡吧! 在她就地而睡後約莫過了一刻,床上的青孟書悄悄起身。 他走近她,見她呼吸平穩,應已入睡,遂連人帶被抱起,將她平放在床上。 他算了下時辰,迅速地換上一襲黑衣裳,突又想起了什麼,而走回床邊—— 他極盡柔巧地解開她發上的發帶,將她的頭髮側挽在右肩,複於發尾輕輕攏綁在一起,以免凌亂。 並且稍微在她發紅的髮際按揉了一下,才自窗邊縱身離開。 深夜,青孟書回到房內,神情略顯緊張。 他褪去身上的黑衣,欲藏起時,一個失神、有些失去重心地跌在床上—— 反應靈敏的他以手臂支住床沿,隨時可以站立。未料此時翻身的因茵,竟伸出兩手緊摟住他的手臂—— 青孟書當下急著想要伸出手臂;孰知因茵磨了兩下牙後,又要翻身——青孟書迫不得已,只好跟著往右挪——這使得他整個身子橫在平躺床上的因茵上方,且為免有所接觸,還得全然以腰力支撐。 睡眠中的因茵於是感到有異,眼睫微閃,轉了一下頭——這又使一邊想抽回手、一邊側耳注意外頭情況的青孟書鼻尖及唇倏地同時刷過她的下頷及粉頸…… 青孟書俊帥的面容霎時臊紅。 一時間忘了在將王府中失控的情況,他的雙眼為因茵平穩的睡容吸引住…… 他知道因茵的相貌平凡——但再平凡的姑娘,也會有其獨特的氣質與引人的韻味——而今他發覺,只要她除卻吱吱喳喳的模樣,靜靜的恬然一笑或象現在這樣安穩的睡著,都讓他覺得挺可愛的…… 尤其那雙輕合的長睫,讓他不禁想以吻緘之—— 就在他雙唇接近因茵的眼睫時,房門啪地被拍開——兩名著南許官方禁衛軍仕卒服裝的年輕男子,見著房內床上的曖昧情狀時,雙雙愣住。 整個場面幾近停格的時候,又一名身材頎長的男子出現在兩名禁衛軍背後。 "何必壞人好事?"男子低沉地說道。他的唇邊及眼角皆是諷人的淺笑——不知是針對房內的青孟書或眼前兩名經驗顯然不足的禁衛軍。 兩名南許禁衛軍聞聲而回頭,見著對方時,臉色乍驚! 見該名男子趁二人發愣的刹那,快步自走廊盡頭的窗戶翻身離開! 因其飛快的動作而回神的禁衛軍連忙過來從同一窗口追出——在他們被宣漠冷引出之後,青孟書才松了口氣—— 他搖搖頭,暗怪自己剛才不該有的遐思;一邊小心翼翼扳開因茵的兩手、抽回自己的手臂。 換回白衫,他坐在椅子上等宣漠冷。 不一會兒,宣漠冷便徐徐走進房裡。自在及瀟灑的模樣,完全看不出方才曾動了三招兩式"解決了"兩個人。 "怎麼樣?"青孟書問。 宣漠冷在他對頭坐下,微笑答道:"只是兩個誤打誤撞而找到這來的小嘍羅。" 知道是怎麼回事嗎?怎會弄得我們像自投羅網的傻子似的,才踏進南許將王府一步就被團團圍住?" 將王府的確張燈列宴、急管繁弦地慶祝著年節;但沒想到他們才飛入將王府,霎時有難以計數的武裝官兵自四面八方湧來——幸宣漠冷的手下機警,立刻掩護他們二人離開;他才得以在此詢問實際情況。 宣漠冷給自己倒了茶水,徐緩說道:"你們看錯人了。派來臥底的兩個傢伙早就被收攏。" 簡短的兩名話卻使青孟書驚訝地站起身。每一位臥底的人員都是經過特殊的挑選、長期的訓練,待將王府肯定他們對州城有絕對的忠誠才會派給任務……怎麼可能會…… "他們同你報告這邊不太重要的小事,卻向南許一五一十的說明青州的情況。在你們對他們絕對信任的同時,又使出這一計引你來南許。" "他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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