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沈曼奴 > 顛覆愛神的箭 | 上頁 下頁


  簡易安倏地賞他一記鐵沙掌。「你正經一點好不好?」

  雷楓忍住笑,指著自己的雙眼,「我哪裡不正經啦?你看我的眼睛——」

  「神經病!」簡易安揪起他襯衫的領口,厲聲問:「你快點給我說清楚!」

  「就是這樣。」雷楓要她注意她現在這副潑婦問刑的兇悍樣子,「昨天你動不動就揪住每個人的領口,用這種要殺人的眼神看人。」

  「每個人……」鬆開抓住他衣服的手,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闖禍了?

  細瞧她疑懼的神色,雷楓強隱去自唇角浮起的笑意,「啊——好累哦!我先去洗把臉。」

  他起身,走入洗手間。急著想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麼的簡易安,跟著立在洗手間的門口看他梳洗的動作。

  只見他拿起他留在她家的牙刷,慢動作的扭開牙膏、慢條斯理的刷著每一顆牙;洗臉時也故意對著鏡子擠眉弄眼的,存心折磨她的耐性。

  總算潑水沖淨臉、擰乾毛巾後,他回頭對她說:「我餓了耶!」

  簡易安立即叉起腰,圓睜著眼瞪他!

  「好啦好啦!」他縮縮肩,佯裝怕她了。走出洗手間,回頭對她說:「再給我一分鐘換套舒服點的衣服,OK?昨天被你折騰得連換衣服的時間都沒有,就直接倒在沙發上睡著,難過死了。」

  昨天晚上他帶她回來後,她並沒有吵著要跳豔舞,但也未即刻乖乖的休息。她又吐又嚷,一會兒請他幫她討回公道;一會兒把他當成劉立平,要他還她八年青春;到後來還把他當成林瓏,對他又求又罵的……交替扮演幾個角色,還得預防她摔壞屋內物品,或弄傷她自己,真不是普通的累。

  雷楓自客廳牆邊的收納櫃裡拿出休閒服,懶得走到屏風後更衣,便請簡易安轉開頭後,直接脫衣換裝。

  在球隊強制選手集體住宿的時間外,他偶爾會住在她這裡。他的鑰匙圈中有這屋子的鑰匙、個人留在這裡的日常生活用品也十分齊全。

  看起來,他和她和關係似乎頗為親密,尤其在外人面前,兩個人拉手、勾肩搭背,甚至擁抱也早已習以為常。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他們兩人可以說是好兄弟、好姐妹、好哥兒們……就是不能說成是一對好戀人!

  他們根本不把對方當異性看待,甚至兩個人最自傲的,大概就是即使兩個人脫光了衣服一起睡在床上,也不會發生什麼事!

  他們都相信,男女間不是只有情事可談。

  至於牽手搭肩這等小動作,剛開始是雷楓喜歡惹惱簡易安而故意纏她,久而久之她也習慣了;很自然的,當他的體溫觸及自己的軀體,她完全沒什麼特殊的感覺。

  雷楓換好衣服,坐回沙發上,笑晲立在茶几前鼓著兩腮的簡易安。

  「昨天晚上的事,你都不記得了?」他說。

  她收斂起氣惱,目光猶疑了一下,「也不是全不記得,只是……」

  雷楓摸著長了胡碴的下巴,像想起了什麼,便拿想擱在沙發扶手上的外套,自暗袋裡拿出簡易安的小型錄音機。

  「你先聽聽這個。」

  簡易安接下他遞過來的錄音機,按下P1ay鍵,屏氣凝神聽他錄下的幾句對話。

  ——你真的要進去藉酒裝瘋?

  ——我才沒有瘋呢!我是要為我……這些年來的青春討回公道,你知不知道?:

  ——不後悔?

  ——去你的!我做我想做的事,為什麼會後悔?

  ——這是你自己說的哦!

  ——沒錯!全是我自己說的,一切後果我自己承擔……走吧!看我怎麼鬧他個天翻地覆……

  短短五、六句談話便讓她的臉色鐵青!

  「這……這是我說的?」她不敢相信的問,腦中又有幾個混亂的畫面一閃而過。

  雷楓肩一聳,無所謂地說:「不然那是誰的聲音?」

  簡易安無暇氣他滿不在乎的模樣,又問:「你……你問我真的要進去借酒裝瘋,那個『進去』是進去哪裡?」

  他望著她的臉,「還會有哪裡?」

  「宴會廳裡?」

  「我不是說了,除了宴會廳,還有哪裡可以讓你鬧得天翻地覆的?」

  「我做了什麼?」臉上的青色褪去,開始泛白。

  雷楓開始細述昨夜的情況。「首先,你闖進宴會裡,撞翻一個老女人手上的蛋糕——多好玩你知道嗎?那塊奶油蛋糕不偏不倚的粘著那女人松垮垮的胸前,多少人忍著不敢笑呀!哈……我現在想起來就忍不住……哈哈……」他忍不住抱腹部笑了起來。

  簡易安卻一點也笑不出來。

  接下來的事,不用他敘述,她也想像得出大概是怎麼樣的場面了。

  當然,她實在連想都不敢去想。「啊——丟死人了……」

  她嚷著,同時兩手掩臉,繞過屏風,跪在床上,整個前半身縮進棉被裡,躲了起來。

  雷楓跟著走入房間,坐在床沿,扯下棉被。頓失藏身物的簡易安又拿起枕頭蓋在頭上,而他照舊破壞她的駝鳥心態。沒辦法,他就是愛看她窘的樣子,豈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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