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沈曼奴 > 不要在路上愛我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七 |
|
|
|
「如果你確定你寧願不要和他相遇,寧願不要和他愛過一場,那就不要吧!」感情的路是當事人自己在走,旁人只能給予建言,無權左右。 馮清敏覺得更頭大了,她兩手抱著頭,拒絕再多想。 「何必多想呢?當你在為他心煩不已時,說不定他正在左擁右抱,都不知道爽到哪兒去了呢!」 「也許吧!但是說不定,他也在為你心煩不已啊!」 *** 鄒懷彥心情不差地走出電梯,以不疾不徐的步調踱人他和馮清敏的辦公領域。 但當他發覺坐在秘書辦公桌後的並不是他預期中的倩影時,他立刻在門前怔住,隨即像是走錯地方似的一臉疑惑地掉頭走開。 不一會兒,他又回到人口處,發現坐在馮清敏位子上的人依舊不是馮清敏。 「總經理好。」對方站起身,以最優雅可人的微笑面對他。 「今天──是愚人節嗎?」沒事的話,他那位有些刁鑽的秘書應該不會這樣整他才對。 「咦?」對方似乎不太明白他話中的含義,「啊!今天是十月一號,不是愚人節。」 「馮秘書呢?」 「馮秘書生病請假,人事部通知我銷假回來,暫時代她為總經理處理事務。」 「她生病了?」鄒懷彥蹙起眉,記起昨天她的臉色的確不太好。「什麼病?」 「對不起,我並不清楚。」 「是嗎?」鄒懷彥走向自己的辦公室,「沒事了,你坐下吧!」是感冒嗎?看來應該是病得不輕,她才會請假。 「對了!你──」他回過頭,湊巧看到對方馬上從一臉失望變成滿臉期待的表情,他對她有點印象,好象是某個部門主管的助理,而對於她希冀他給她一點讚美或鼓勵的表情,若是正常的鄒懷彥,理應不吝於符合她的期盼,但此刻他卻只是問:「你貴姓?」 她嘴角淡淡的笑意差點垮去。「我姓林,是行政部門陳經理的專任秘書。」 「我知道了。」鄒懷彥輕輕頷首。他曉得陳經理赴美出差一個禮拜,身邊的秘書則獲准休假。 「林小姐,麻煩你給我一杯咖啡。」 「好的,三顆糖和15CC的奶糖,是嗎?」 她怎麼知道?鄒懷彥有些錯愕,即使沒有出聲,對方也感受到他的疑問。 「是馮秘書交代人事部經理轉告我的。」 「是嗎?」鄒懷彥的情緒莫名的一沉,「咖啡我暫時不要了,你忙你的吧! 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坐在辦公椅上,鄒懷彥開始思索起馮清敏究竟有沒有請過假? 在他的印象中,馮清敏似乎從來沒有缺席過……等等,應該有,只是,他記不起是什麼時候,以及什麼樣的情況下她沒有來上班,他一直不以為秘書是一項不可取代的工作。 但現在是怎樣了?他覺得沒有人可以取代馮情敏了嗎? 他將領帶扯松一點,覺得有些渴,有些想喝馮清敏泡的甜咖啡。 其實,如果直接問他喜歡甜咖啡嗎?他絕對沒有辦法斬釘截鐵地回答是。 第一次喝到甜得差點反胃的咖啡,也是出自馮清敏的玉手,當時她剛被分配擔任他的助理,大概是太緊張,所以經常出錯。而他儘量假裝沒有看到,遇到會出事的時候,他就私下幫她訂正,儘量不讓她有太大的挫折感。 不過,那第一杯甜咖啡──他著實忍不住以反諷的口吻說:「真好喝,不過,鮮奶油和糖都再加多一點會更好。」 偏偏馮清敏沒聽懂,她還開心地一連問了好幾次「真的嗎」,之後,她泡的咖啡總是甜得膩人,可憐的是,久而久之他也習慣了。 她一定不記得有這麼一回事,不然,她不會多次拿這一點來取笑他吃不了苦。 方才他情緒一沉,為的是他覺得那是他們兩人的秘密和默契,而她卻可以公事化地轉告他人…… 這些天來,兩人老是在比賽炫耀誰的戀愛談得精采,有一次他抑住心中的酸意,正經地問她。「如果你真的過得幸福,我會很高興。」 她馬上回道:「你不也很幸福嗎?」 幸福嗎?鄒懷彥露出一個複雜的微笑。 他一直明確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卻也一直不想費心去得到,也許,該是他有所妥協,去做點什麼事的時候了。 *** 馮清敏用厚棉被裹住自己,側躺在狹小的兩人沙發上,艱難地翻了個身。這次的新型感冒真是折煞人,這一刻感覺好多了,下一刻又痛苦得要命。 天黑了,她懶得爬起來開燈,雖然知道自已在一時半刻之間睡不著,她還是閉上眼。 合眼的同時,她聽到一聲啜泣,她馬上睜開眼,又聽到強壓抑住的抽噎──是她表姐的哭聲。 她伸長脖子一看,發現馮妍柔正站在落地窗前輕泣。 之前,她醒過來時,天還沒黑,她隱約還聽到馮妍柔很高興地在哼歌,似乎開心地在為晚上的約會作準備,怎麼這會兒她卻在那裡傷心難過? 馮清敏緩慢地坐起身,扯開緊繃的喉頭出聲問:「怎麼了?」 馮妍柔回過頭。,「對不起,我吵到你了?」 馮清敏搖搖頭。她曉得馮妍柔喜歡對著窗看天空、看窗外。 「現在幾點了?」馮清敏問。 「八點多。」馮妍柔答。 還早,看來馮妍柔今晚的約會不太愉快,不過,她早已決定不過問她和鄒懷彥的事了,所以,此刻她決定保持沉默。 「不要開燈好嗎?我現在的臉色一定很難看。」 「好啊!」馮清敏明白她此刻的感受。 「他說要分手。」她用手上的面紙抹淨臉上的淚痕,「也不是分手……他跟我道歉,不斷地想解釋我們之間並不是我想像的那樣,我很生氣,不斷地追問他另外喜歡上誰?他卻不說。」 馮清敏聽不太懂,「你指的那個他是……」 「除了懷彥,我還有別的他嗎?」 「他跟你清清楚楚的提到『分手』這兩個字?」不可能,從鄒懷彥口中,絕不可能吐出那兩個字。 「他沒有說,不過,他就是那個意思。」說著,馮妍柔的美瞳又湧出淚水。 「為什麼?」馮清敏覺得不可置信。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