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沈曼奴 > 霸道郎君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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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才說完,一勁風吹亂她的發,隨後一道青光又自她腳底盤旋而起。 「姑娘,銅鈴僅可送你去想去的地方,不包括實現你伴他一世的想望……唉!」 「什麼意思?」杜芽雙欣喜看著青光籠罩住自己,「老和尚,你為什麼歎氣?」 老和尚曲指一算,又歎口長氣,「人生有命有運,不可能一切皆如你所願…… 他講得好憂鬱,散播一大把不祥氣息到空氣中。 「什麼意思……?」她的衣裝飄蕩,漸緩變回古裝,「你快說呀!」 「實不相瞞,姑娘今生陽壽已應于一個時辰之前燃盡,所以就算你 有幸回去,恐怕也……」 「恐怕也怎麼樣?你說清楚!說清楚……啊——」 青光四射,杜芽雙消失無蹤;風停樹止,長串鈴鐺亦不再發出絲毫聲響。 「可是老衲來不及說清楚了……善哉……」小指莫名抽痛了一下,他這才驚覺:「啊,好像算錯了…… 他抬眼望天,吐吐舌,「老羅……」他拂拂袖,千萬鈴鐺漸次減少不見。「應該沒關係吧!姑且把一切當作天意,天意……」他走了兩步,也消逝在凡人肉眼中。 杜芽雙意識回復,已身處典雅的廂房中。 「我回來了……?」窗外一片漆黑,晚上了。現在是什麼時候?離她從茵茵房中消失,又過了多久? 她回頭打量所處廂房,認出牆上懸掛的佩劍是青孟天的;這裡是他的房間。床上有人平躺著。 「孟天。」落座床沿,她輕盈的笑容頓褪。他好憔悴!「我回來了,孟天,你醒醒。」她扶他臉頰,握他的手,他卻沒有回應。「孟天?」俯以額平貼他的額頭,「好燙……」 他生病了……是為了她嗎?杜芽雙臉頰貼著他臉頰,以他耳畔柔聲道:「我回來了,再也不走。從今而後,我能依靠的,只有你……」 「是你?」青孟天以為她出現在他的睡夢中,不敢醒來。 「嗯……」他聲音啞得令她好心疼好心疼。「你還好嗎?」 她的淚落在他臉上,灼燙他的知覺。「芽雙!」 她等在他面前,要他一睜眼便能把她看得清清楚楚。「是我,真的是我。」 「雙!」她絲絲吐納乎在他臉上,他待不及睜眼,便以臂膀圈住她腰圍,將她甩抱到床上,並立即以身軀疊壓在她上方。 「你……」 她的詫訝蒸發空氣中,難成言語;他燒熱的唇掩住她的。 情切的渴盼引燃兩人心底深處的火焰,火焰急速蔓延,燒灼他們的肌膚、他們的身軀、他們的情感、他們的神魂…… 焰苗氤氳出麝汗,挑弄他們的末梢神經。青孟天狂渴又野蠻地探吻她的唇、她的頸;杜芽雙則任由他狂熾的情欲將她淹沒…… 他們放縱情愫奔竄,奢侈而迷離,甜蜜且激情。沒有人能干涉、沒有人能制止、絕對沒有人…… 「大少爺,我送藥來了。啊——妖……妖怪……」 女婢闖入,尖刺嗓音扯斷青孟天心弦,他痛得睜開眼,仰離杜芽雙的勾抱。 杜芽雙猶沉迷方才海濤般洶湧的情潮中,未理侍女驚叫奔竄而出,羞怯吟笑兩聲,握起青孟天偌大手掌親吻。 「滾……!」 青孟天無情地將她推下床。她怔然不解,「孟天,你……」 「你為什麼又回來?何必回來?妖孽!」他面冷聲冽,找不到一絲情感。 「我……我不是妖孽呀!我怎麼會是……?」 「既然你自己跑回來,休怪我……」他意欲下床,驀然有些暈眩,遂扶著床欞喊:「來人呀!」 「我是為了你……也是為了我自己而回來的,你卻把我當成……」 沒有想到會被誤認為妖人,她徹頭徹尾著了慌,「孟天,你誤會我解釋,我是……」她握他手臂要他傾聽。 「二十世紀未來的。」他代她說。一把推開她。 她跌坐回地面。「你怎麼知道?」 「你說過。」他拿下佩劍,「我可以不在意你瘋言瘋語;彭旦和那些遊牧族群說你是妖怪,我也可以不當一回事;但是,我不可能忽略我親眼所見——」他抽劍出鞘,劍鋒直指她眉心。 「不……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青孟天不因她的脆弱神傷而心軟,「說!你接近我、接近東青州,圖的是什麼?」 「我沒什麼不良企圖,只是懷抱著少女的綺麗夢想回來找你。」杜芽雙望入他眸中,希望他感受她的真摯。 青孟天有一絲絲動容,但立刻甩頭揮掉。「為什麼是我?」 「大哥,我聽傭人說……」青孟仁、青孟佑兩兄弟匆忙趕至,看到杜芽雙,兩人停在門口不敢進入,「真的是你……你……你回來幹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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